阱的底在哪儿。
如果我能找到那个底,就能在顶子摔死之前,给他垫上一块石头。”
陈迟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这是在玩火。”他沉声道。
“玩火的不是我。”
陆夺站起身来继续道“玩火的是那个挖陷阱的人。她以为陷阱够深,猎物掉进去就出不来。可她忘了,猎物也是活的。”
他背对着陈迟,声音从窗口飘进来,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笃定。
“活的猎物,是会咬人的。”
“所以你现在打算怎么办?”陈迟又道。
“我不是说了吗?先吃饭。”陆夺走回桌前坐下,重新端起粥碗,“吃完饭,去一趟兵部。”
“去兵部做什么?”
“查一查那位草包太守的履历。”
陆夺喝粥的速度很快,三两口就见了底,“人是皇帝点的,可皇帝点人之前,总得有人把名单递上去吧?
那份名单是谁拟的,太守被点中之后又是谁经手的调令,这些事儿,兵部的存档里总该有个说法。”
陈迟眯起眼睛:“你觉得这中间有人做了手脚?”
“我没有觉得。”
陆夺放下空碗,满足地打了个饱嗝,“我只是好奇。一个草包,是怎么出现在那份名单上的。
是有人故意把他塞进去的,还是说那份名单上,全都是草包?”
陈迟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如果名单上全都是草包,那就意味着,不管皇帝点中谁,江州都会丢。
这不是针对王顶的陷阱。
“你的意思是,江州这件事,可能不是女帝一手策划的?”陈迟的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我没这么说。”陆夺站起身来,整了整衣襟,“我只说我要去兵部查一查。
查完了,才能知道这盘棋上到底有多少人在落子。”
他走到门口,忽然停住脚步,回头看了陈迟一眼。
“对了,你刚才说,我是在玩火。”
陈迟点了点头。
“玩火的人,最怕的不是烧着自己。”
他转过身,迈过门槛,“最怕的是火烧起来之后,才发现风的方向不对。”
“一个比一个难缠。”
陈迟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,把粥碗一推,站起身来。
院子里的阳光很亮,亮得有些刺眼
要变天了。
而此刻的江州府,天色同样阴沉。
王顶站在城头上。
他身后站着一个年轻的副将,盔歪甲斜,眼睛里布满了血丝,一看就是一夜没睡。
“大将军,探马来报,朝廷在青州和襄州一线增兵了。”
王顶嗯了一声,没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