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夺的声音越来越冷,“会变成大周朝廷自己的重甲骑兵。
王顶能靠一支重甲骑兵打下江州,朝廷手里的资源是他的十倍百倍,能养出多少重甲骑兵来?
五支?
十支?”
他抬起头:“到那时候,三分天下?呵。”
“你少说了一样。”陈迟忽然开口。
陆夺看向他。
“女帝这一步棋,吃的不光是王顶的重甲。”陈迟抬起眼睛,目光锐利得像一把开了刃的刀,“她吃的是你的态度。”
陆夺的眼神微微一缩。
“她把王顶逼到绝路上,就是要看你怎么办。”
陈迟的语气很平,平得近乎残忍,“你要是保王顶,那就是通敌,她就有理由动你这个国师。
你要是不保王顶,那就是你亲手把自己的兄弟送上死路,从今往后,你在朝堂上说的每一句话,分量都会少三分。
因为谁都知道,一个连自己兄弟都能放弃的人,不值得信任。”
“你还记得吗?你曾经跟我说过,女帝最厉害的从来不是她的手段,而是她总能让你没得选。”
陆夺闭上了眼睛。
过了很久,陆夺睁开眼睛。
“那她可就太小看我陆夺了。”
他说话的时候嘴角是往上翘的,但眼睛里没有半点笑意,那是一种陈迟从来没在他脸上见过的表情。
“你想做什么?”陈迟问。
“我想再吃一碗饭。”陆夺站起身来,端着空碗往厨房走,“天大的事,也得先吃饱了再说。”
陈迟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,忍不住骂了一句。
他知道陆夺这个人,越是表现得满不在乎,心里就越是在盘算什么了不得的事情。
“我问你一件事。”他边吃边说。
“问。”
“一个猎人,在山上挖了一个陷阱,陷阱里放了诱饵,等着猎物掉进去。
这个猎人最怕的是什么?”
陈迟皱了皱眉:“怕猎物不踩?”
“不对。”陆夺摇了摇头,又喝了一口粥,“猎物已经踩了。”
“那怕什么?”
“怕的是。”陆夺抬起头,看着陈迟,眼底忽然亮起一点极亮的光,“怕猎物掉进陷阱之后,忽然发现这陷阱底下还有一条路。”
陈迟愣住了。
“江州是陷阱没错。”陆夺放下粥碗,拿帕子擦了擦嘴角,“可陷阱这个东西,是有底的。
只要到了底,就不再往下掉了。
到了底就能站住脚。
站住了脚就能往上爬。”
他擦完嘴,把帕子叠得方方正正,放在桌角。
“现在的问题是,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