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屋木质,一张老式布艺沙发,一台旧电视,牡丹纹样的茶几上放着一只卡通陶瓷杯,沙发上还放着一个材质很差的动漫抱枕。
这两个东西大概是唯一能跟年轻人扯上关系的东西了。
想到那个被他和她家人捧在手心,不舍得她有一点损伤的安颂伊,在过去两年,就窝在这个旧楼里,衣食住行都要她自己收拾,陆北淮心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着似的,呼吸都带着窒闷坠痛。
目光落在厨房,他抬脚走近。
灶台擦得很干净,有一只碎了玻璃盖的锅盖靠在墙边,水池边放着洗洁精和一块用得很薄的海绵擦。
王翠花走到他身后,探出脑袋,笑着介绍:“看到那个没玻璃层的盖子了吗?两年前我第一次做饭,它炸了,蹦出来的玻璃把我手都划破了。”
他立刻转身抬起她的手,“伤在哪里?”
她抽回左手,把右手放到他手掌心,指着自己食指第三个关节,“别看现在伤口没了,当时玻璃都插进去了,血都快流成一条线了,但我硬是没慌,走到了医院。”
陆北淮震惊:“走到医院?”
“对啊,镇医院距离我也就两公里。”
“也就……”
他心疼地抚摸过伤口的位置,“不是说到处都是你的‘熟人’吗?就没人照顾一下你?”
她笑容微敛,指腹在陆北淮掌心轻轻勾划,“那时候以为自己是打不死的小强,被父母丢了还能长大,试药出副作用了还能活着,是坚强的悲情角色,哪里敢想有人会照顾我?”
她抬起头看他,“要是那时候能遇到你就好了,我就能跟你哭,你一定会心疼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