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面的装潢比当年气派多了,大理石地面,水晶吊灯,前台的小姑娘穿着旗袍,齐刷刷鞠躬。
三哥安排了全套。先是洗澡,泡在热水池里,雄哥闭着眼,让热水漫过肩膀。
身上的旧伤疤在水里浮起来,纵横交错,像是地图上的河流。
三哥坐在旁边的池子里,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闲话。
然后是桑拿。
木屋里热气蒸腾,雄哥坐在长凳上,汗从额头上往下淌。他这几年在牢里没怎么流过汗,木工房的活计不重,放风的时候也只是散散步。
现在这么一蒸,整个人像是被拧干了水分,轻飘飘的。
甚至有种要飘上天,离开这个世界的错觉。
再然后是按摩。三哥叫了两个手法最好的技师,给雄哥按背。雄哥趴在床上,脸埋在毛巾里,技师的手掌在他背上推揉,把那些僵硬的筋络一点点按开。
整个过程,三哥一直陪在旁边,张罗着端茶倒水,嘘寒问暖。
按摩结束,两人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,面前摆着茶和果盘。雄哥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
“老三。”
“嗯?”
“我有个事跟你说。”
三哥放下手里的杯子,看着雄哥。
“出来后,我想退隐江湖,过太平日子。”
这句话憋在雄哥肚子里几年了,此刻总算是说了出来,心里一下子踏实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