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三。”
雄哥一时间有点恍惚。
他口中的老三,是当年七人结拜中的老三,大家一起出生入死,不是兄弟,胜过兄弟。
时隔多年,老三看起来变了很多,更胖了,更加容光焕发,气场也不一样了。
老三快步上前,张开双臂,抱住了雄哥。
他抱得很用力,把雄哥瘦削的身板勒得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“五年了,哥!这五年,我一想到你,心里就跟针扎似的。”
“嗯,五年了。”
三哥松开手,退后一步,打量着雄哥。他的目光从雄哥花白的头发扫到那双干裂的手,再到脚上那双廉价的布鞋,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“哥,你瘦了。”
“里面的伙食清淡。”
三哥没再接话,转过身一挥手,对身后那帮人喝道:“都愣着干什么?喊人!”
“雄哥!!!”
几十号人齐声喊出来,声音在空旷的监狱门前回荡。雄哥看着这些人,大部分都不认识,只有有极个别眼熟的。
他点了点头,没说什么。在里面蹲久了,冷不丁放出来,都会显得有点呆,需要一些时间过渡。
三哥拉开车门,把雄哥让进后座。自己跟着坐进去,关上门。车队掉头,驶上公路,扬起一路烟尘。
车队开进了城里。
雄哥坐在车里,看着窗外。
五年没回来了,街面变了不少。几家老铺子没了,换成了新招牌。
路上的车多了,人也多了。
但那股味道没变,潮湿的、拥挤的、带着油烟和汽车尾气的味道,是这座城市特有的气息。
三哥在旁边说着这些年的事,谁进去了,谁出来了,谁死了,谁跑了。
雄哥听着,偶尔点一下头。他的目光一直看着窗外,像是在找什么,又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车队穿过七雄会的地盘。那是几条连在一起的街道,以前是雄哥带着六个兄弟一条街一条街打下来的。
街面上的铺子大多还在,赌场、洗浴、台球厅、茶楼。门口站着的马仔见到车队,纷纷点头哈腰。
有人认出了后座上的雄哥,瞪大了眼睛,张嘴想喊什么,车队已经开过去了。
“哥,地盘我给你看住了。”三哥说,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,“这几年,七雄会没丢过一条街,没让过一个人,还往外扩张了不少,地盘比以前大得多。”
雄哥嗯了一声。
车队最后停在一家洗浴中心门前。招牌换了新的,叫“金池”,霓虹灯管弯成大字,白天也亮着。
三哥带着雄哥进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