助。”
林晓阳将每一个要点都牢牢记在心里,特别是那几个防身动作的要领。结束通话后,他对着便签纸上的记录,沉默了许久。然后,他铺开新的信纸,开始给王芳回信。
这一次,落笔更加艰难。他不仅要写下救助中心的信息,还要用文字描述那些防身动作。左手握着笔,悬在纸上,他努力回忆接线员的话,想象着动作的发力点。
“王芳女士:
展信安。您的来信已收到,请一定保护好自己和孩子。
我已联系了市妇女救助中心(热线电话:XXXXXXXX),他们是专业的机构,可以提供安全的临时住所(地点保密),并帮助您申请人身安全保护令,提供法律支持。请记住这个号码,在感到危险时立刻拨打。
另外,请记住几个简单的动作,或许能在危急时刻争取一点时间:
1.若被抓住手腕,用力向内或向外快速旋转手腕(像拧毛巾),同时拇指用力抠对方虎口。
2.若被从后抱住,用脚跟用力踩对方脚背,或用手肘向后猛击对方肋骨下方(胃的位置)。
3.尽量远离厨房、阳台等危险区域。
请务必小心。您值得拥有安全和尊严的生活。您不是一个人。
保重。
林晓阳”
写完这封信,他额上已渗出细密的汗珠。放下笔,他活动了一下酸痛僵硬的左手手指,目光转向最后一封信——张建国的信。
展开信纸,老人朴拙的字迹带着一种挥之不去的寂寥:“……老伴走了三年,孩子们都在外地忙,一年也见不着一面。这屋子空得能听见回声。每天对着电视说话,也不知道说给谁听……公园里的花开了又谢,也没个人一起看看。这人老了,是不是就只剩下等日子了?”
字里行间弥漫的孤独感,像一层无形的网,轻轻罩住了林晓阳。他想起自己刚出院时那段封闭的日子,那种被世界遗忘的冰冷。他拿起笔,却迟迟没有落下。安慰的话语显得苍白,讲道理更是多余。老人需要的,或许不是言语,而是一点实实在在的温度,一个打破沉寂的契机。
他的目光扫过书桌一角,那里放着一本旧杂志,封面是一大片金灿灿的向日葵花田。一个念头闪过。
林晓阳放下钢笔,从抽屉里翻出一支削好的铅笔和一叠白纸。画画?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。他的左手,连写字都歪歪扭扭,更别提作画了。他试着用拇指和食指捏住铅笔,笔尖点在纸上,却控制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