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,这个孩子,不是烂泥扶不上墙,他心里,一定藏着什么事。
这天下午,最后一节语文课下课,江磊又像往常一样,拿起书包,第一个冲出了教室,脚步匆匆地往学校外走。
温冉看着他的背影,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拿起包,悄悄跟了上去。
她不是想窥探他的隐私,只是想知道,这个孩子,每天放学之后,到底去了哪里,到底在经历什么。
江磊骑着一辆破旧的自行车,出了学校,没有往居民区的方向走,反而朝着相反方向的工业区骑去。温冉打了一辆车,跟在他后面,心里满是疑惑。
骑了大概四十分钟,江磊在工业区的一个汽车修理厂门口停了下来,锁上自行车,脱下校服外套,换上了修理厂的蓝色工装,戴上手套,径直走进了维修车间,熟门熟路地钻到了一辆举升机下的汽车底盘下,开始干活。
温冉坐在车里,看着这一幕,彻底愣住了。
她终于明白,江磊为什么上课永远在睡觉,为什么永远没精神,为什么放学就跑得无影无踪。
他每天放学之后,都来这个修理厂打工,干的是最苦最累的汽修活。
温冉坐在车里,看着车间里那个瘦弱的身影,在满是油污的底盘下,不停地忙碌着,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流下来,浸湿了工装,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疼。
她终于明白,这个十六七岁的孩子,到底在承受着什么。
她没有下车打扰他,只是让司机把车停在远处,静静地等着。
一直等到晚上十点多,修理厂关门了,江磊才从车间里走出来,脱下工装,换回了校服,脸上和手上,还沾着没洗干净的油污。他拖着疲惫的身体,骑上那辆破旧的自行车,慢慢往家的方向骑去。
温冉让司机远远地跟着,看着他骑了四十多分钟,最终停在了老城区的一个老旧小区门口。
江磊锁上自行车,走进了小区旁边的一家便利店,买了两个最便宜的面包,还有一瓶矿泉水,然后走进了小区里一栋破旧的居民楼。
温冉下了车,也跟着走进了楼道里,看着江磊上了三楼,推开了一间病房的门。
这里不是居民楼,是社区医院的住院部。
温冉站在病房门口,透过门上的玻璃,看到了里面的场景。
病房里只有两张病床,其中一张床上,躺着一个中年男人,鼻子上插着氧气管,脸色苍白,昏迷不醒。江磊坐在床边,把面包掰成一小块一小块的,喂给旁边床上坐着的中年女人,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