执着于课堂上的绝对安静,也不再因为学生上课走神、睡觉,就大发雷霆。她开始学着陈敬山的样子,放下老师的架子,走进学生的生活里,去了解他们每一个人,去看那些叛逆表象背后,藏着的真实的人生。
她利用课余时间,一个个找学生谈心,一开始,学生们都对她充满了戒备,要么闭口不言,要么油嘴滑舌地敷衍,没人愿意跟她说心里话。
她也不着急,就安安静静地陪着,他们打球,她就坐在旁边看着,给他们递水;他们在实训课上做不好零件,她就去请陈敬山过来,一起给他们指导;有学生生病了,她就带着药去宿舍看望;有学生家里出了事,她就第一时间赶过去,帮忙解决问题。
人心都是肉长的。
时间久了,这群看似冷漠叛逆的孩子,也慢慢放下了心里的戒备。他们开始愿意跟温冉说话了,愿意跟她分享自己的开心和烦恼,课堂上,也开始有人主动举手回答问题了,整个班级的氛围,一点点好了起来。
可班里的江磊,却始终是个例外。
江磊是班里最沉默的一个学生,也是最让温冉头疼的一个学生。他不打架,不闹事,不跟同学起哄,可永远都在上课睡觉,下课就消失得无影无踪,作业从来没交过,考试永远是倒数第一,整个人像一潭死水,对什么都漠不关心,不管温冉怎么找他谈心,他都永远低着头,一言不发,油盐不进。
之前的班主任,跟温冉交接的时候,特意提过江磊,说他是“扶不起的阿斗”,家里不管,自己不上进,让温冉别在他身上白费功夫,只要他不惹事,就随他去。
班里的学生,也都说江磊是个“怪人”,独来独往,不跟任何人来往,每天放学就走,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,也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“温老师,你就别管江磊了。”赵鹏跟温冉熟了之后,私下里跟她说,“他就这样,油盐不进,之前的班主任,找他谈了无数次,他一句话都不说。他爸妈早就离婚了,谁都不管他,他跟个孤儿似的,烂泥扶不上墙,你再怎么用心,也没用。”
温冉听了,只是摇了摇头。
她不信。
她见过江磊的实训作业,他的机械制图,画得极其工整,零件的尺寸、公差,都标得分毫不差,比班里成绩最好的学生,画得都要好。她也见过,实训课上,江磊操作机床的时候,眼神里的专注和认真,和平时上课睡觉的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,判若两人。
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