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叶岚。额头上被弹过的地方有一小片红印,但它没有揉,只是看着叶岚,眼睛里带着一种困惑的、无辜的、像小狗一样的表情。
“怎么了?”它问。
“没怎么。”叶岚说,“就是想弹你一下。”
影棘看着叶岚,沉默了一息,然后嘴角弯了一下,露出了牙齿,眼睛眯成了一条缝,整张脸都在发光。
“那我也弹你一下。”它说。
它伸出手,用食指在叶岚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。力度比叶岚弹它的轻得多,轻到像是用羽毛碰了一下。叶岚的额头没有红,但她的眼眶红了。不是因为疼,是因为影棘弹她的时候,那只手的温度——不是冷的,不是热的,是温的。和今天下午它递给影刃的那块石头一样的温度。
叶岚闭上眼睛,让那股温暖从额头渗入皮肤,渗入血液,渗入骨头。她站在那里,闭着眼睛,像一棵正在吸收阳光的树。影棘站在她对面,手里还握着长柄勺,勺子上沾着粥,粥一滴一滴地滴在地上,发出轻微的、像雨点一样的啪嗒声。
两个人都没有说话。谁都没有打破那个沉默。因为那个沉默不是空的,是满的——装满了粥的咕嘟声,风的呼呼声,远处溪水的潺潺声,以及两个人胸腔里心脏跳动的声音。
叶岚睁开眼睛,看着影棘。
“影棘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变了很多。”
影棘低下头,看着自己握着长柄勺的手。那只手上还有能量燃烧留下的疤痕,但疤痕的颜色已经变淡了很多,从深褐色变成了浅粉色,像是一些正在愈合的、快要消失的伤口。
“是吗?”它说,“我觉得我没变。我只是——不藏了。”
叶岚看着它。看着它握着长柄勺的手,看着它额头上被自己弹过的那一小片红印,看着它嘴角那个还没有完全收回去的、露出了牙齿的、眼睛眯成一条缝的笑。
“不藏了好。”叶岚说,“藏东西很累的。”
影棘点了点头。
“很累。”
它把长柄勺从锅里拿出来,在锅沿上磕了磕,把勺子上多余的粥磕回锅里。然后它把勺子放在一边,双手端起那口锅,把粥倒进一只大碗里。粥从锅口倾泻而出,像一条乳白色的、冒着热气的瀑布,落进碗里,溅起一朵朵小小的、米粒组成的水花。
影棘把碗放在营地中央的石桌上,后退一步,看着那碗粥。夕阳的最后一缕光照在粥面上,把粥的表面照得像一面金色的、微微晃动的镜子。
它在那面镜子里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