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得如同宣纸,额头上冷汗涔涔,整个人摇摇欲坠。
韩烈一把扶住她:“你还好吗?”
林夭夭摇了摇头,没有说话。她踉跄着走到床边,再次搭上叶岚的脉搏,闭上眼睛感受了片刻。
当她睁开眼时,那双清澈的眸子中终于浮现出一丝微弱的光芒。
“脉象稳住了,”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但语气中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疲惫,“但接下来的十二个时辰是关键期。如果他能撑过去……就没事了。”
韩烈重重地吐出一口气,这才发现自己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。他松开按着叶岚肩膀的手,那双手此刻也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。
“需要什么,尽管说。”他低声说道,“我让人去准备。”
林夭夭摇了摇头:“现在什么都不需要了。只能……等。”
她拖过一把椅子,坐在床边,目光落在叶岚那张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的脸上。他的眉头即使在昏迷中也紧紧皱着,像是在承受着某种无形的痛苦,但呼吸已经比之前平稳了许多。
韩烈看了看林夭夭,又看了看床上的叶岚,沉默了片刻,转身走出了帐篷。
帐外,唐海正焦急地来回踱步,看到韩烈出来,立刻迎了上来。
“怎么样?”
“伤很重,但林姑娘说,脉象稳住了。”韩烈的声音低沉,“现在只能等。”
唐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来,像是在将胸腔里的压抑一点点排出。他望向南方,那里,密林的尽头,是魔族控制区无边的黑暗。
“那个追击叶岚的东西,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中带着一种罕见的凝重,“林夭夭说,它的实力,至少是那位影魔王的两倍以上。”
韩烈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两倍以上?”他喃喃重复,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,“那岂不是……接近九级?”
唐海没有回答,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最好的回答。
两人在帐篷外站了很久,谁也没有说话。
帐篷内,林夭夭依然坐在床边,目光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叶岚的脸。
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叶岚时的情景——那是在三年前的一场小型遭遇战中,她作为随军医师被分配到叶岚所在的小队。那时的叶岚还只是一个普通的斥候队长,沉默寡言,脸上总是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。她记得他那次受了很重的伤,左臂被一只影魔的利爪整个贯穿,鲜血染红了半边身子,但他一声不吭地让她处理伤口,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