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年握锄留下的薄茧,却异常温暖。
他反手,将她的手指轻轻拢住,拇指在她手背上缓慢摩挲了一下,像抚平一页被风掀起的旧稿。
她闭上眼,靠向他肩头。
他微微侧身,让她靠得更稳些。
窗外,麦田无垠。
土地之上,记忆并非凝固的碑石,而是深埋的根须,在无人注视的幽暗里,年复一年,默默伸展,静待春雷。
它不声张,不索求,只以最本真的方式存在:承载过欢笑与泪水,埋藏过诺言与遗憾,也终将,托举起所有未曾放弃的归来。
火车向前,载着两个被岁月漂洗过的人,驶向麦田尽头那片微光浮动的地平线。
那里,土地正以它古老而恒久的耐心,等待又一次播种,又一次破土,又一次,在记忆的土壤里,长出崭新的春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