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教你,顺着勺口,往北找,最亮的那颗,就是北极星。”
林晚走到他身边,仰起头。浩瀚星河倾泻而下,璀璨得令人屏息。她果然找到了那两颗明亮的星,顺着它们延伸的方向,一颗恒定、清冷、光芒坚定的星辰,稳稳悬于北方天际。
“找到了。”她轻声说。
陈砚没看星星,目光落在她仰起的、被星光镀上银边的侧脸上。他伸出手,动作缓慢,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慎重,轻轻拂开她额前被夜风吹乱的一缕碎发。指尖的温度,烫得她心口一颤。
“林晚,”他声音低沉,像大地深处传来的回响,“还记得你十八岁走那天,我为什么没去送你吗?”
她心跳骤然失序,没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
他深吸一口气,夜风灌满他的胸膛:“因为……我怕我一去,就再也放你走了。”
十二年积压的千言万语,此刻竟都失了声。林晚只觉得眼眶发热,视线模糊。她看着他,看着这个在泥泞里长大、在烈日下劳作、在病痛前沉默扛起一切的男人,看着他眼中映出的、同样渺小却无比清晰的自己。
她没哭。只是向前一步,缩短了两人之间那最后一寸距离。她抬起手,指尖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,轻轻抚上他被风吹得微凉的脸颊。指腹下,是清晰的颧骨,是新生的、扎手的胡茬,是岁月刻下的、细微却真实的纹路。
“陈砚,”她声音很轻,却像种子落入沃土,“这次,换我来找你。”
他喉结剧烈滚动,终于,缓缓地、深深地,将她拥入怀中。
拥抱很紧,紧得几乎令人窒息。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,呼吸灼热地喷洒在她耳畔。她闻到他身上干净的皂角味,混着泥土的微腥,还有阳光晒透棉布后特有的、温暖干燥的气息。这气息如此熟悉,如此真实,如此……久违。
他们站在青石镇的老院子里,脚下是坚实的土地,头顶是亘古的星河。风穿过院中那棵老槐树,树叶沙沙作响,仿佛在低语着被时光掩埋又重见天日的诺言。
一个月后,“晚砚田生态农业合作社”正式挂牌。揭牌仪式简单,就在田埂上。林晚穿着素净的棉麻长裙,陈砚一身洗得发白的工装,胸前别着崭新的合作社社员证。记者镜头对准他们并肩而立的身影,闪光灯亮起。林晚没看镜头,她微微侧头,目光落在陈砚紧握着合作社公章的、骨节分明的手上。那只手,曾为她摘过最甜的桑葚,曾为她挡住飞溅的碎石,曾为她捧起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