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象是什么?”
小女孩认真想了想:“就是,愿意陪你一起种地,一起等花开,一起听玉米唱歌的人。”
林晚心头一热,揉了揉孩子的头发,没回答,只牵起她的手,走向田埂。
陈砚远远望着,没靠近,只是把手里刚摘的两根嫩玉米,掰开,掰成四截,整齐摆放在田埂边一块平整的青石上。那是他们小时候的习惯——分享食物,从不言语,只把最好的那一半,留给对方。
——
中秋前夜,村里放露天电影。银幕挂在祠堂前的老槐树上,放映机嗡嗡作响。林晚坐在人群后排的小凳上,手里捧着一碗新蒸的毛豆。豆子青翠饱满,撒着粗盐,咬一口,清甜微咸。
陈砚端着两杯温热的桂花酒过来,在她身边坐下。酒香清冽,混着夜风里浮动的桂子甜香。
银幕上正演到《泰坦尼克号》的船头经典一幕。杰克张开双臂,罗丝迎风而立,衣袂翻飞。人群里响起年轻姑娘的轻叹。
林晚低头剥豆,忽然说:“其实,我当年没看完。”
陈砚侧过脸:“嗯?”
“看到冰山撞上来,我就关了电视。”她笑了笑,把剥好的豆子放进他碗里,“太疼了。不敢看结局。”
陈砚沉默片刻,举起酒杯,轻轻碰了碰她的碗沿:“那现在呢?”
林晚抬眼,望向银幕上那对相拥的身影,又缓缓移开,目光落进他深邃的眼底。那里没有冰海,没有沉船,只有一片沉静而辽阔的、等待开垦的沃土。
“现在,”她举起碗,桂花酒液在月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,“我想看结局了。”
陈砚没说话,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,然后,将杯中酒一饮而尽。喉结滚动,像吞下了一整个滚烫的夏天。
电影散场,人群喧闹着散去。林晚收拾东西,陈砚默默帮她提着空竹篮。走到老槐树下,他忽然停下脚步。
月光透过枝叶,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,打开——里面是一枚用玉米秸秆精心编成的戒指,内圈刻着极细的字:2003.6.20。
“当年玻璃罐里的钥匙,开不了未来的锁。”他声音低沉,却异常清晰,“但这个,能戴上。”
林晚望着那枚朴素的戒指,玉米秸秆的纹理清晰可见,带着阳光晒过的微香。她伸出手,指尖微颤。
陈砚执起她的左手,缓缓将戒指套进她无名指。尺寸恰好,不松不紧,像量身定做。
戴好,他并未松手,而是将她的手翻过来,掌心向上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