朴的憧憬。
暖流缓缓退去,陈默收回手,指尖还残留着阳光的温度和墨汁的微涩。他怔怔地看着眼前的17号茶树,阳光依旧明媚,枝叶依旧青翠,仿佛刚才那温馨的一幕从未发生。但心底那份暖意和宁静是如此真实。1942年的绝望守护,1965年的温暖学习……茶树记录的不是数据,是情感,是生命中最强烈的瞬间。
一个念头在他脑中逐渐清晰:这些记忆的触发,似乎与情感的强度有关。42号树承载着生死关头的巨大悲怆,17号树则凝固了知识启蒙的温暖喜悦。越是强烈的情感,留下的印记就越深,越容易被触碰唤醒。
他立刻转身冲回老屋,再次翻开祖父那本深蓝色的笔记本。这一次,他不再仅仅关注那些拟人化的描述,而是试图寻找规律。他快速翻动泛黄的纸页,目光扫过一个个编号和简短的记录:“23号:秋分,叶尖微黄,疑虫害,施草木灰。(忧虑)”,“8号:立夏,新叶遭虫,捕杀三日方止。(焦躁)”,“57号:冬至,大雪封山,独守空屋。(孤寂)”……果然,几乎每一条记录后面,都隐含着或浓或淡的情绪色彩。
就在他沉浸其中时,一阵突兀的敲门声响起,打破了老屋的寂静,也打断了他的思绪。敲门声不疾不徐,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刻板节奏。
陈默皱了皱眉,合上笔记本,起身去开门。门外站着两个男人。为首的是一个约莫四十多岁的中年人,穿着笔挺的夹克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,眼神却锐利而疏离。他身后跟着一个更年轻些的小伙子,手里拿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公文包。
“你好,是陈默先生吧?”中年人开口,声音平稳,听不出什么情绪,“我是青溪镇征收办公室的负责人,刘明。这位是小张。”他侧身示意了一下身后的年轻人。
陈默点点头,侧身让他们进来。堂屋里光线昏暗,只有一张蒙着白布的方桌和几条长凳。刘明环顾了一下四周,目光在蒙尘的家具和陈默脸上扫过,并未坐下。
“陈先生,我们这次来,主要是关于陈德山老先生名下这片茶园的征收事宜。”刘明开门见山,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,递给陈默,“这是正式的征收补偿协议和相关的政策文件,请你过目。”
陈默接过那份厚厚的文件,纸张崭新,散发着油墨味,与这老屋的陈腐气息格格不入。
“根据规划,”刘明继续道,语气没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