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淡淡的,“现在我们是甲乙方,还是聊工作吧。”
“我不想聊工作。”林知夏往前走了两步,站在他面前,抬眼看着他,眼眶红了,“陈砚,你告诉我,当年你为什么要骗我?你根本就没有出国,对不对?你一直都在渝州,对不对?”
陈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没说话。
“你为什么要跟我说那些话?为什么要拉黑我?为什么我走了之后,你连一句再见都不肯跟我说?”林知夏的声音带着颤音,积攒了十年的委屈,在这一刻,全都涌了上来。
她不是不怨他的。
在上海的那十年,她无数个深夜里,想起他说的那些话,心都会疼。她不明白,那个从小陪她长大,把她护在身后的男孩,为什么会突然变得那么冷漠,那么绝情。
陈砚看着她红了的眼眶,心里像被刀割一样。他伸出手,想帮她擦眼泪,指尖伸到一半,又收了回来,攥成了拳头。
“当年的事,不重要了。”他硬着心肠,说出这句话,“重要的是,现在慈云街的项目,你到底想怎么做。”
他转过身,背对着她,不敢再看她的眼睛。
他怎么会告诉她。
当年他父亲,因为慈云街之前的一次拆迁纠纷,被开发商的人打伤,瘫痪在床,家里欠了一大笔钱。他母亲天天以泪洗面,他高考完就去打工,白天在工地搬砖,晚上去餐馆洗盘子,根本看不到未来。
他怎么能让她留下来?
她是要去上海读名牌大学的,是要去看更大的世界的,怎么能让她留在这个小地方,跟着他一起吃苦,一起面对这些烂事?
他只能用最伤人的话,把她推开。
他拉黑了她的联系方式,不是因为恨她,是因为怕自己忍不住,怕自己会后悔,怕自己会跑去上海找她。他看着她坐上离开渝州的火车,在火车站的角落里,站了整整一天。
他没出国。他留在了渝州,读了本地的大学,半工半读,毕了业就进了地产行业,从最底层的策划做起,一步一步往上爬,吃了无数的苦,才坐到了今天项目总的位置。
他这么拼命,就是想有一天,能有能力护住慈云街,护住这片他们一起长大的地方。等她回来的时候,能给她一个完整的家。
可他没想到,她会以这样的方式回来。
“你下午在面馆,跟居民说的话,我都听到了。”陈砚平复了一下情绪,转过身,看着她,语气恢复了职业性的冷静,“你的方案,核心思路是对的,但太理想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