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她低声说。
“不用谢我,谢张叔。”陈砚靠在院墙上,看着院子里的黄桷兰树,声音淡淡的,“这树,你走了之后,我每年都来浇水。不然早就旱死了。”
林知夏的动作顿住了。
她抬头看向他,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。她离开的这十年,从来没有回来过,也从来没有联系过他。她以为,这里的一切,早就被时光冲淡了,他早就忘了这个院子,忘了她。
“你为什么不进来?”林知夏忍不住问。
陈砚转过头,看着她,眼神深邃:“这是你的家,主人不在,我怎么进来?”
“那你当年,为什么不跟我一起走?”
这句话,林知夏在心里藏了十年,终于问出了口。
十年前,奶奶突发心梗去世,远在外地打工的父母赶不回来,是陈砚和他的父母,帮着她料理了奶奶的后事。那时候她才十七岁,高考刚结束,天塌了一样,每天抱着奶奶的遗像哭,是陈砚一直陪着她,给她做饭,帮她处理杂事,跟她说“夏夏别怕,有我在”。
父母让她去上海读大学,以后就留在上海,不要再回渝州了。她不愿意,她舍不得慈云街,舍不得奶奶的茶馆,更舍不得陈砚。
她跟陈砚说,她想报渝州的大学,留在这儿。
可那天,陈砚却跟她大吵了一架。
他红着眼睛跟她说:“林知夏,你能不能有点出息?你奶奶最大的心愿,就是你能考出去,去大城市,过好日子。你留在这个破地方干什么?”
她说:“这里是我的家,有你在,我哪儿也不去。”
他却冷冷地说:“谁要你留在这儿?我马上就要出国了,以后也不会再回这个破地方了。你走了最好,走了就别再回来。”
她不信,追着他问是不是真的。他却再也没理她,拉黑了她所有的联系方式,在她去上海报到的前一天,搬离了慈云街。
她带着满心的委屈和怨恨,去了上海,一走就是十年。这十年里,她拼命读书,拼命工作,成了业内小有名气的规划师,却再也没有回过渝州,再也没有联系过陈砚。
她以为,他真的早就走了,早就忘了慈云街,忘了她。
可现在,他就站在她面前,是慈云街项目的总负责人,守着这片她长大的土地,守着她的院子,守着这棵黄桷兰树。
听到她的问题,陈砚的身体僵了一下,眼神里闪过一丝痛苦,随即又被冷硬覆盖了。
“都过去十年了,问这些还有什么意义?”他避开她的目光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