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光检讨书顶个屁用!思想根子上的问题,没那么容易解决!”
他顿了顿,看着陈志远眼中燃起的微弱希望,话锋一转,带着施舍般的冷酷:“不过……念在你是初犯,认错态度还算……诚恳。给你们一个机会。明天天亮之前,把你们那些见不得人的东西,都给我处理干净!烧了,埋了,扔河里,我不管!总之,别让我再看到任何把柄!还有,从今往后,你们两个,给我离得远远的!再让我发现一次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,但那未尽的话语里蕴含的威胁,比任何明言都更令人胆寒。
“滚!”王德贵最后低吼一声,像驱赶苍蝇。
陈志远如蒙大赦,拉着几乎瘫软的秀兰,跌跌撞撞地逃离了谷仓的阴影,逃离了王德贵那如同实质的冰冷目光。直到跑出很远,确认无人跟踪,两人才在村后一片荒废的菜园墙根下停下,背靠着冰冷的土墙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恐惧像冰冷的潮水,瞬间淹没了两人。秀兰再也支撑不住,腿一软,顺着土墙滑坐在地上,双手捂着脸,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里漏出来,肩膀剧烈地耸动着。
“秀兰,别怕,别怕……”陈志远蹲下身,想抱住她,手伸到一半又僵住了。王德贵的警告言犹在耳。他只能蹲在她面前,看着她无助地哭泣,心如刀绞。
“怎么办……志远哥……我们怎么办……”秀兰抬起泪眼婆娑的脸,眼中充满了绝望,“他们会批斗你……会连累我爹娘……我……”
“不会的!不会的!”陈志远急切地打断她,尽管他自己心里也充满了恐惧,“王队长说了,只要我们处理掉那些……那些信件,以后不再来往,他就……他就暂时不上报。”他说出这话,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,但他必须给秀兰希望。
“信件……”秀兰喃喃道,像是抓住了什么,“对,那些信……不能留!王队长说天亮前……”
陈志远猛地站起身,环顾四周。夜色深沉,万籁俱寂,只有风声呜咽。他目光落在不远处自家院子那模糊的轮廓上。“埋起来!”他当机立断,“烧了太显眼,扔河里会被冲走……埋起来!就埋在我住的那个院子的角落里!等……等风头过去,等将来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,但两人都明白那个“将来”是多么渺茫。
“好!”秀兰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挣扎着站起来,抹去脸上的泪水,“埋起来!埋得深深的!”
两人借着夜色的掩护,像惊弓之鸟,一路躲躲闪闪,回到了陈志远居住的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