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。去南方大城市治病?什么样的急病,需要连夜叫救护车,需要如此仓皇地举家搬迁,甚至连女儿的书包都遗落在了风雨中的树梢?
“王婶,”陈默艰难地开口,感觉每一个字都重若千斤,“镇上的医院……还在老地方吗?”
“在是在,”王婶有些疑惑地看着他,“不过现在盖了新楼了,气派着呢。你问这个干啥?”
陈默没有回答。他低头看着手中那本1998年的旧日历,七月十二日那个被反复圈画的日期,和旁边模糊的“暴雨”、“别”字,在王婶的叙述里,获得了冰冷而沉重的注脚。他抬起头,目光越过坍塌的院墙,望向小镇的方向。
“我去趟医院。”他低声说,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第四章蛛丝马迹
青川镇医院的新门诊楼在午后刺眼的阳光下泛着冷白的光,巨大的玻璃幕墙映出匆匆的行人和灰蒙蒙的天空。陈默站在门诊大厅入口,消毒水混合着某种甜腻空气清新剂的味道扑面而来,瞬间将他拉回现实。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,电子叫号声、孩童的哭闹、护士的指引声交织成一片嗡嗡的背景音,与他记忆里那个弥漫着碘伏气味、光线昏暗的老镇医院判若云泥。
他穿过拥挤的候诊区,走向导诊台。一位年轻的护士正低头整理着单据。
“请问,”陈默开口,声音有些干涩,“我想查一下……二十年前,大概1998年7月左右,一个叫林雨潇的病人记录。”
护士抬起头,疑惑地打量着他:“二十年前?先生,我们医院的电子病历系统是十年前才启用的。之前的纸质档案……”她摇了摇头,“时间太久了,而且按规定,非直系亲属或本人是不能查询的。”
“她是我……”陈默顿住了。妹妹?邻居?青梅竹马?似乎哪一种关系在法律层面都站不住脚。“她是我很重要的故人。我只想知道她当年生了什么病,后来去了哪里。”他试图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恳切,“她的父亲叫林国栋,母亲叫周淑芬,当时住在槐树巷。”
护士露出爱莫能助的表情:“抱歉先生,规定就是规定。而且二十年前的纸质档案,就算有,也未必保存完好,更不一定能查到您要的信息。”她指了指大厅一侧的走廊,“要不您去档案科那边问问看?不过他们主要负责管理新系统的备份,老档案……希望不大。”
陈默道了谢,心沉了下去。他顺着护士指的方向走向那条相对安静的走廊。档案科的门开着,里面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