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就急着转院了。说是要去广州的大医院……唉,那种病,到了三期……”她摇摇头,没再说下去,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,那叹息里包含了太多沉重的东西。
“那后来……”陈默艰难地问,“您知道他们去了广州哪家医院吗?或者……后来有消息吗?”
老护士摇摇头:“没有。转院手续办完就走了,再没音信。那会儿通讯也不方便……”
陈默低头看着照片上那个瘦骨嶙峋的少女,巨大的悲伤和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淹没。他想起王婶说的遗落在树梢的书包,想起那本日历上反复圈画的日期和模糊的“别”字……原来,那不是告别,而是永别的前奏。
“谢谢您……”他将照片紧紧攥在手心,仿佛那是唯一能抓住的实体。
老护士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,又叹了口气,指了指走廊深处:“旧楼的阅览室,角落里堆着些没人要的旧报纸杂志,都是些老黄历了。你要实在想找点什么……可以去那里碰碰运气。不过别抱太大希望。”
陈默几乎是凭着本能,跌跌撞撞地走向旧楼深处。推开阅览室吱呀作响的木门,一股浓重的霉味和灰尘味扑面而来。这里显然废弃已久,桌椅歪斜,书架空了大半,角落里果然堆着几摞用麻绳捆扎起来的旧报纸,落满了厚厚的灰尘。
他蹲下身,不顾肮脏,开始一捆一捆地解开麻绳。灰尘呛得他连连咳嗽。他不知道自己想找什么,或许只是不甘心,想抓住任何一丝可能存在的线索。手指在泛黄、脆弱的纸页间翻动,目光机械地扫过那些早已过时的新闻标题和广告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。窗外的光线渐渐暗淡下来。就在他几乎要放弃,准备起身离开时,一页报纸角落里,一个不起眼的方框吸引了他的注意。
那是一个讣告栏。
字体很小,密密麻麻地排列着许多陌生的名字和生卒年月。他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,直到一个名字像烧红的烙铁,猛地烫进他的视线——
林雨潇女
青川镇人
于1998年10月12日病逝
享年十六岁
日期:1998年10月12日。
距离她离开槐树巷,仅仅三个月。
陈默的呼吸骤然停止。整个世界的声音仿佛瞬间被抽空,只剩下血液在耳膜里疯狂鼓噪的轰鸣。他死死盯着那几行冰冷的小字,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,密密麻麻地扎进他的瞳孔,扎进他的心脏。他试图看清后面的内容,但视线却像蒙上了一层浓重的水汽,剧烈地晃动、模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