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要用这块地,建一座记忆博物馆。”
“博物馆?”负责人和旁边的工人都愣住了。
“对。”林默的目光变得异常坚定,他指向身后的老宅废墟和那棵银杏树,“就在这里,就在这棵树下。我要把这里发生过的所有故事——我爷爷林德福和刘秀兰的故事,我父亲林建国和刘春芳的故事,还有……我和这片土地的故事,都记录下来,展示出来。让后来的人知道,这片看似普通的土地下,埋藏着什么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而有力:“补偿款,我一分不要。我只要这块地的使用权,用来建这座博物馆。它不会很大,可能只是一个小小的纪念馆,但它必须存在。”
负责人皱紧了眉头,显然在快速权衡利弊。不要补偿款,意味着政府省了一大笔支出,而一个小小的、由私人建立的“记忆博物馆”,听起来似乎无伤大雅,甚至还能成为某种“保留历史记忆”的政绩点缀。他掏出手机,走到一旁低声打起了电话。
林默没有再看他们。他转身,一步步走回银杏树下,走到苏晓身边。雨水顺着树叶的缝隙滴落,打湿了他们的头发和肩膀。
“你……”苏晓看着他,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,最终只化作一个轻轻的问句,“决定了?”
“决定了。”林默的声音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平静,甚至有一丝疲惫后的轻松,“有些东西,比钱重要。有些记忆,不该被推土机碾碎。”
他抬头,望着这棵饱经沧桑的古树,巨大的树冠在风雨中轻轻摇曳,仿佛在无声地回应。
“可是,”苏晓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建博物馆……需要很多钱,也需要……很多故事。”
林默转过头,深深地看着她,雨水模糊了她的面容,却模糊不了那双酷似照片上秀兰姑婆的眼睛里流露出的复杂情绪。“钱,我会想办法。至于故事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她一直紧紧攥在手中的那个旧布包上——那里面装着刘春梅的信件。“我想,我们都有故事要讲。而且,还有一个人的故事,我们或许还没听全。”
苏晓的身体微微一震。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手中的布包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布料。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,只有雨声沙沙作响。
许久,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,缓缓抬起头,眼中闪烁着水光,却异常明亮。她轻轻打开布包,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本子,边缘已经磨损得起了毛边。
“奶奶……春梅奶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