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至,后由我代管。汇款人身份成谜,母亲临终前曾言,或与当年祖父之事有关?侄孙女百思不得其解,望姑婆若知内情,能解我心中之惑。
侄孙女春梅敬上
1980年冬”
信纸在林默手中剧烈地颤抖起来。父亲!那个持续了几十年的“赎罪人”,就是父亲林建国!他不仅是在为春芳的死赎罪,更是在为他父亲林德福当年对秀兰的亏欠而赎罪!他将对刘家两代人的愧疚,都背负在了自己身上!
汇款是给刘春梅的!而春梅,直到临终,也不知道这笔钱的来源和“赎罪”的真正含义!
苏晓看着林默惨白的脸色和剧烈起伏的胸口,轻声问道:“林默,这信里说的‘祖父之事’……还有‘赎罪人’……你知道些什么,对不对?这片土地,还有我奶奶一直想知道的秘密……”
林默抬起头,雨水和泪水混杂在一起,从他脸上滑落。他看着苏晓那双酷似秀兰的眼睛,又望向远处老宅方向传来的、越来越近的推土机轰鸣声。时间,真的不多了。
“我知道,”他的声音沙哑而沉重,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,“我知道那个‘赎罪人’是谁。我也知道,你那位从未谋面的秀兰姑婆,和我爷爷之间……发生过什么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指向老宅后院那棵在雨中沉默矗立的巨大银杏树:“所有的一切,都指向那里。苏晓,跟我来,在推土机推平一切之前,我把我知道的……都告诉你。”
第七章最后抉择
冰冷的雨水顺着林默的头发和脸颊不断滑落,渗进衣领,带来刺骨的寒意。他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,浑身泥泞,怀中紧抱着那个承载着两代人秘密的沉重皮箱,目光却死死锁在苏晓递过来的那封泛黄的信笺上。信纸上,刘春梅清秀的字迹如同冰冷的针,刺穿着他早已不堪重负的心脏。每一个字都在无声地控诉着——控诉爷爷林德福的负约,控诉父亲林建国背负一生的罪孽,也控诉着这片土地下深埋的、几乎将他吞噬的过往。
“赎罪人……”林默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,带着铁锈般的血腥气,“那个‘赎罪人’……是我父亲,林建国。”
苏晓撑着的伞微微倾斜,雨水打湿了她半边肩膀。她那双酷似照片上秀兰姑婆的眼睛里,震惊、困惑、悲伤交织在一起,最终化为一种沉甸甸的了然。她看着眼前这个狼狈不堪却又眼神决绝的男人,轻轻点了点头,没有追问,只是安静地等待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