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起来。她看着陈默憔悴而震惊的脸,再看看这些被时光尘封的信件,一个故事模糊的轮廓在她心中迅速勾勒。“收信地址……是这里?”她轻声问,指向脚下的老屋。
陈默缓缓点了点头,动作沉重得仿佛有千斤重担。
“那……‘小夏’是?”林夏的声音放得更轻了,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探寻。
陈默闭上了眼睛,仿佛说出那个名字需要耗尽全身力气。“我妻子……夏雨晴……她的小名。”
林夏倒吸了一口凉气。她看着眼前这个沉浸在巨大震惊和痛苦中的男人,再看看那些承载着亡妻秘密过往的信件,职业记者的敏锐让她意识到,这绝不仅仅是一个关于拆迁的故事。这背后,是一个被时间掩埋了数十年的、关于爱与秘密的往事。
“陈先生,”林夏的声音变得柔和而坚定,她收起录音笔,合上笔记本,将它们塞进风衣口袋,“如果您愿意……或许我可以帮您。”
陈默猛地睁开眼,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和警惕。
“我是记者,接触的信息渠道可能比普通人多一些。”林夏解释道,她的目光真诚而恳切,“而且,这些信……它们不该被埋没。那个叫‘山’的人,他写下了这些,一定希望有人能记得。您妻子……她保存了它们,藏得那么深,或许也有她的理由。弄清楚这一切,也许……对您,对她,都是一种交代。”
她的话像一把钥匙,轻轻触碰了陈默心中那把锈迹斑斑的锁。他守在这里,对抗着推土机和金钱的洪流,内心深处,何尝不是在对抗一种被遗忘、被抹去的恐惧?妻子的离去带走了她,而昨夜那场粗暴的拆迁和今天这些信件的出现,似乎连她存在过的痕迹也要一并夺走。他需要抓住点什么,哪怕只是一段早已逝去的、属于别人的爱情。
他沉默了很久,久到屋檐的积水滴落的声音都变得清晰可闻。终于,他伸出手,将铁盒里最上面那封信,递给了林夏。
林夏接过信,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纸张。她展开信纸,目光快速而专注地扫过那些深蓝色的字迹。1976年……纺织厂……红围巾……广播里震耳欲聋的《东方红》……字里行间流淌着压抑年代里小心翼翼却又无比炽热的情感。
“1976年……”林夏低声念出信末的日期,眉头微蹙,“文革末期,那个年代……很特殊。”她抬起头,看向陈默,“信里提到的纺织厂,应该就是当年的国营第三纺织厂,现在早就废弃了。还有红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