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?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?为什么这些信会被砌进墙里,尘封数十年?
“陈默先生?”一个清亮的女声突兀地响起,打破了死水般的沉寂。
陈默猛地抬头,像从深水里被拽出来。一个年轻女人站在院门口,隔着低矮的、歪斜的篱笆看着他。她穿着米色的风衣,短发利落,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和一支录音笔,眼神里带着职业性的探寻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。
“我是《城市日报》的记者,林夏。”她自我介绍道,目光扫过他膝上的信件和脚边的铁盒,又落在他布满血丝的眼睛和湿冷的衣服上,“想跟您聊聊关于……您坚持不搬迁的事。”
陈默没说话,只是沉默地看着她。他像一尊被雨水浸泡过的石像,周身散发着拒人千里的寒气。
林夏没有退缩,她推开吱呀作响的院门,走了进来。高跟鞋踩在泥泞的地上,留下清晰的印痕。“我听说,您是这条老街上最后一位住户了。”她走到屋檐下,保持着一个礼貌的距离,“能告诉我,是什么让您如此坚持吗?是补偿款的问题,还是……别的什么?”
陈默的目光重新落回那些信上。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“永远爱你的山”那几个字,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补偿款?那些冰冷的数字,此刻在他心里激不起半点涟漪。他守着的,早已不是这栋摇摇欲坠的老屋,而是某种猝然崩塌后、需要他重新拼凑的东西。
“钱……不重要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。
林夏敏锐地捕捉到了他声音里的异样,以及他视线聚焦的地方。她的目光再次投向那些摊开的信纸。泛黄的纸张,深蓝色的墨水字迹,带着浓重的年代感。职业的本能让她心头一跳。
“这些是……”她试探着问,向前挪了一小步。
陈默没有阻止。他甚至没有看她,只是用一种近乎梦呓般的语调说:“墙里……塌了的墙里……找到的。”
林夏的好奇心彻底被点燃了。她蹲下身,保持着不侵犯他私人空间的姿态,目光快速扫过最上面那封信的内容。深蓝色的字迹映入眼帘:“……厂里的广播又在放那首《东方红》了……心里想的却是你戴着那条红围巾的样子……像雪地里开出的梅花……”
她的呼吸微微一滞。这显然不是普通的信件。她抬起头,看向陈默:“写给……‘小夏’的?这是……情书?”
陈默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,没有回答,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种答案。
林夏的目光变得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