疑的执着,一种复杂的感觉涌上心头。他想起自己刚入行时也曾有过对老城旧事的唏嘘,只是后来被效率和利润磨平了。
“陈先生,”张经理的声音缓和下来,带着一丝商量的口吻,“您的故事……很感人。但工程进度是硬指标,拆除方案是规划好的,单独保留一面墙,技术上难度很大,成本也……”
“我知道有难度。”陈默打断他,语气依然平静,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,“但我只要这一面墙。你们可以把它整体切割下来,迁移走。费用,可以从我的补偿款里扣除。”
张经理看着陈默,又看看那堵沉默的墙,墙皮剥落的地方,隐约能看到里面砖石的缝隙。他忽然想起公司最近在规划新建社区的文化中心,正愁没有能打动人心的内容。一个念头在他脑中闪过。
“迁移……”张经理沉吟片刻,抬起头,眼神变得认真起来,“陈先生,如果……如果我们把这面墙,整体迁移到新建的社区文化中心,作为一处特殊的‘城市记忆’展品呢?这样,您守护的故事,也能被更多人看到。”
这个提议出乎陈默的意料。他愣了一下,随即,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在胸腔里弥漫开来。让这面墙,让赵青山和夏雨晴的故事,让妻子半生的守护,不再被深埋,而是被看见,被记住?他缓缓点了点头,紧抿的嘴角终于有了一丝松动。“好。”
协议签署的过程异常顺利。陈默在补偿协议上签下名字,附加条款里清晰地写着:甲方(开发商)负责将老屋东侧指定墙体(含内部夹层)完整切割、迁移,并妥善安置于新建社区文化中心内永久展示。放下笔的那一刻,陈默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,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。他走出临时搭建的拆迁办公室,看到那台巨大的推土机已经调转方向,小心翼翼地避开了那面承载着太多秘密的墙。工人们开始在那堵墙周围搭建保护支架,动作带着一种罕见的谨慎。
几天后,林夏气喘吁吁地跑到拆迁现场,手里拿着相机。她是听说了陈默最终同意拆迁的消息赶来的,本以为会看到一个悲伤的告别场景,却看到了让她震撼的一幕:那面斑驳的老墙被巨大的钢架和防护板小心翼翼地包裹着,像一件珍贵的出土文物,正被大型吊车缓缓吊起,平稳地放置在一辆特制的平板运输车上。夕阳的金辉洒在墙面上,仿佛给它镀上了一层神圣的光晕。
“陈默!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?”林夏跑到陈默身边,惊讶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