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在了喉咙里。他敏锐地察觉到陈默身上某种东西不一样了,那层坚硬冰冷的抗拒外壳似乎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、更难以撼动的力量。
“那您……”张经理试探着问。
陈默没有直接回答,他转身,推开吱呀作响的老屋木门,示意张经理跟他进去。屋内光线昏暗,空气中弥漫着旧木头和灰尘的味道。陈默径直走到客厅东面那堵斑驳的墙前,就是在这里,他发现了那个改变一切的铁盒。他伸出手,粗糙的指腹轻轻抚过墙面,感受着那些凹凸不平的痕迹,仿佛能触摸到半个世纪前那个绝望女子小心翼翼藏匿秘密时的心跳。
“张经理,”陈默转过身,目光灼灼,“这堵墙,我要留下。”
“什么?”张经理以为自己听错了,“留下?这不可能!整个区域都要推平重建,一堵墙怎么留?”
“不是全部,”陈默的语气异常坚定,“只是这一面墙。这面墙里,藏着一个故事,一个属于这座城市,也属于很多人的故事。”他没有过多解释,只是从随身的帆布包里,拿出了那个生锈的铁盒,轻轻打开。里面,三十七封泛黄的信件安静地躺着。他拿起最上面一封,信封上“小夏亲启”的字迹在昏暗光线下依然清晰。
“这些信,写于1976年。”陈默的声音低沉而缓慢,像在讲述一个古老的传说,“一个叫赵青山的年轻人,写给他心爱的姑娘夏雨晴。他们相爱,却因为那个特殊的年代,被迫分离。他去了边疆,承诺回来娶她。而她,为了保护这些信不被当成‘罪证’毁掉,把它们藏进了这堵墙的最深处。她等了一辈子,他……却死在了回来的路上。”
陈默顿了顿,目光扫过张经理脸上逐渐褪去职业化表情的脸。“我的妻子,”他继续说道,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,“是夏雨晴最好的朋友,她守护了这个秘密半生,直到她离开。昨天,在养老院,夏雨晴老人短暂地清醒过来,亲口告诉我这一切。这堵墙,是她们两个人用一生守护的东西。它不只是一堵墙,它是被时代碾碎的爱情唯一的见证,是两个女人沉默的坚守。”
张经理沉默地听着,他见过太多为了拆迁款锱铢必较的场面,也处理过不少所谓的“钉子户”,但像陈默这样,不是为了钱,而是为了一堵墙,为了一段尘封半个世纪的往事,他从未遇到过。他看着陈默手中的铁盒,看着那些承载着厚重时光的信件,再看看眼前这个男人眼中那份不容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