骤然塌陷,露出了深不见底、冰冷刺骨的虚空。他的眼神空洞,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,下颌的肌肉因为过度紧绷而微微抽搐。
“我没事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,每一个字都耗费了巨大的力气。他避开了林夏探究的目光,转向那位坐在马扎上的老人,用一种近乎机械的语调问道:“大爷,您刚才说……赵青山,是调去了新疆?具体是新疆哪里,您还有印象吗?”
老人摇着蒲扇,浑浊的眼睛里映着最后的天光,他努力回忆着:“新疆……具体地方记不清了,好像是个挺远的地方,叫什么……克拉玛依?还是石河子?唉,太久了,记不准了。只记得是支援油田建设,那时候这种调令,去了就是扎根,回来的……很少很少。”
“扎根……”陈默低声重复着这个词,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。扎根,意味着在那个通讯闭塞、交通不便的年代,几乎等同于音讯断绝。他妻子的初恋,那个写下三十七封滚烫情书的“山”,就这样被时代的洪流裹挟着,消失在遥远的大西北。
林夏敏锐地捕捉到了陈默情绪中那份沉重的无力感,她迅速接过话头:“大爷,那您知道厂里或者哪里,可能还留着当年的人员调动记录吗?或者,夏雨晴离开厂子后去了哪里,您听说过吗?”
老人摇摇头,蒲扇摇动的频率慢了下来:“厂子后来改制,倒闭,档案室的东西……早就不知道被卖到哪个废品站了。至于夏丫头,她离开后,就再没听到过她的消息。那个年代,人一走,就像水珠滴进大海,难找喽。”
最后一丝希望似乎也随着老人的话语破灭了。陈默只觉得一股冰冷的疲惫感席卷全身,让他几乎站立不稳。他妻子的过往,那段被深埋的情感,那个叫赵青山的男人,以及那三十七封承载着炽热爱意的情书,仿佛都随着老人的叹息,沉入了历史的尘埃,再也无从打捞。
“谢谢您,大爷。”林夏看出陈默的状态已无法支撑,连忙向老人道谢,搀扶着陈默的胳膊,几乎是半拖半拽地将他带离了这片弥漫着铁锈与回忆气息的废墟。
回程的路上,两人都沉默着。城市的霓虹灯次第亮起,将车窗外的世界切割成流动的光影。陈默靠在冰冷的车窗上,望着外面飞速倒退的街景。推土机的轰鸣声隐约从某个方向传来,提醒着他那个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——拆迁。老屋,那面藏着情书的墙,还有妻子那段不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