默心头一紧,含糊地应了一声:“根生伯,快请进。您几位这是……”
老支书摆摆手,没有进屋的意思,只是回头看了看身后的村民,叹了口气:“默伢子,我们就不进去了。今天来,是想……想求你个事。”
他顿了顿,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忧虑:“村里都传开了,说城里的大公司看中了咱们这片地,要……要拆了盖楼?”他的目光越过林默的肩膀,望向屋后那片苍翠的茶园方向,声音有些发颤,“这茶园,可是咱们村的根啊。你爷爷在的时候,带着大伙儿一点点开出来的,后来又是集体茶园,养活了多少户人家?现在虽说各家管各家的,可这地,这茶树,都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心血……”
旁边的中年汉子忍不住插话,语气急切:“林经理,你是咱们村出去的人,又在管这事,能不能……能不能跟上面说说情?别拆了行不行?拆了,我们这些人,以后靠什么吃饭?靠什么活啊?”
“是啊,”年轻些的妇女眼圈泛红,声音带着哽咽,“我家那口子在外面打工,一年也回不来几次。我就指着这点茶园,采点茶,做点手工茶,换点钱供孩子上学……这要是拆了,我们娘俩可怎么办?还有雨晴那丫头,她可是把全部心思都扑在这茶上了,要是没了茶园,她……”
苏雨晴的名字像一根针,再次精准地刺中了林默最敏感的神经。他下意识地避开了妇女的目光,喉咙发紧。
老支书用竹杖轻轻敲了敲地面,示意大家安静。他看向林默,浑浊的眼睛里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光:“默伢子,我们知道你现在是公家的人,有公家的难处。可咱们村,是真没办法了。开发商的人前两天已经在村口转悠了,说话硬得很。我们这些小老百姓,人微言轻,连个说话的地方都没有。”
他上前一步,布满老茧的手微微颤抖着,似乎想抓住林默的胳膊,又有些不敢:“你是咱们村最有出息的孩子,又在管这事。我们……我们想请你,能不能替咱们村,替这片茶园,说句话?带个头,跟上面反映反映?这茶园,它不光是几棵树,几块地,它是咱们的命根子,是老祖宗留下的念想啊!”
“是啊,林经理,帮帮我们吧!”
“求你了!”
另外两人也急切地附和着,三双眼睛,饱含着无助、期盼和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,紧紧地、牢牢地钉在林默身上。
林默僵立在门口,感觉那扇破旧的木门仿佛有千斤重,压得他喘不过气。一边是王总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