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农田最近的村落走去。村子名叫“小杨庄”,依着一条浑浊的小河而建。低矮的砖瓦房和零星几栋贴着白瓷砖的二层小楼混杂在一起,显得有些杂乱。村口的水泥路上停着几辆沾满泥巴的摩托车,几只土狗懒洋洋地趴在墙根晒太阳,偶尔警惕地抬头看一眼他这个陌生的闯入者。
他试图向遇到的村民打听这片农田的历史,特别是几十年前知青下乡和后来外出务工潮的事情。然而,回应他的大多是警惕而疏离的目光。一个扛着锄头准备下地的中年汉子,听到他问起“南七号”地块以前的事,只是含糊地“嗯”了两声,脚步不停,匆匆走开了。一个坐在门口剥豆子的妇人,在他走近时,直接把小凳子搬进了屋里,关上了半扇门。
这种回避的态度,反而让林默更加确信,这片土地藏着不愿被轻易触碰的往事。他沿着村中小路漫无目的地走着,留意着那些坐在屋檐下晒太阳的老人。最终,在村子西头一棵枝繁叶茂的老槐树下,他看到了一个身影。
那是一位非常老的妇人,头发几乎全白,稀疏地挽在脑后,脸上沟壑纵横,像是被岁月犁过无数遍的土地。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灰的深蓝色斜襟布衫,坐在一张矮小的竹凳上,手里拿着一把破旧的蒲扇,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。她的眼神有些浑浊,望着远处,又似乎什么都没看。
林默犹豫了一下,还是走了过去,尽量放轻脚步,生怕惊扰了她。
“阿婆,您好。”他微微弯下腰,声音放得很轻。
老妇人缓缓转过头,浑浊的眼睛看向他,目光在他身上那件印着“市土地规划局”字样的工作服上停留了片刻,又移回他的脸。她的眼神里没有其他村民的警惕,只有一种深沉的、仿佛看透一切的平静。
“后生仔,你不是我们村的人。”她的声音沙哑,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,语速很慢。
“是的,阿婆。我是市里派来的测量员,在那边‘南七号’地块做勘测。”林默指了指农田的方向,顺势也在旁边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,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突兀,“阿婆,您在这村里住很久了吧?”
“久喽……”老妇人眯起眼睛,望着远处农田的方向,手里的蒲扇停了,“一辈子喽。生在这里,老在这里,骨头也埋在这里。”
“那您一定知道那边农田以前的事?”林默小心地引导着话题,“我听说,几十年前,有知识青年在那里劳动过?”
听到“知识青年”几个字,老妇人的眼皮似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