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铁生盯着他看了足足一分钟。忽然,他伸手拿起了桌上的毛笔,蘸饱了墨。
他没有在放行条上签字,也没有在那份黑名单上画叉。
他只是在一张空白的便笺纸上,写下了一个时间和一个地点。
“三天后,凌晨三点。”赵铁生把纸条推过去,“滇池的西山脚下,有个废弃的渔码头。那天雾大,什么都看不见。”
陆兆祥双手颤抖着接过那张纸,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我替他们谢谢赵主任。”他说。
“别谢我。”赵铁生转过身,背对着他,重新点上一支烟,“要是这事儿捅到北京去,我就说是你把我绑了,逼着我写的条子。”
陆兆祥笑了,像个完成任务的老兵,敬了个不太标准的军礼,转身消失在走廊的阴影里。
窗外的昆明城,正飘起入冬的第一场细雨。而在滇南的群山之外,一场关于生命与政治的交易,即将在黎明前的浓雾中悄然完成。
陆兆祥拿到那张写着时间的便笺纸后,并没有直接去滇池。他回到了自己在昆明小西门租下的那个不起眼的院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