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碳化了,手一碰就碎。
我拿了一张报纸把爵单独包好。
青铜戈是最难取的。
戈头压在棺盖上,棺盖的木板已经部分腐朽,戈头的重量把棺盖压出了一个凹坑,凹坑周围有几道细小的裂纹。
我用手铲一点一点把戈头周围的淤泥清理干净,然后双手握住戈柄的位置,垂直往上提,戈头从棺盖上脱离的时候发出一声轻微的啵,像拔瓶塞。
陶罐的处理更小心。
陶胎很脆,在地下泡了将近三千年,吸饱了水分之后变得松软。
我没有直接搬动陶罐,而是先让包子在上面把蛇皮袋铺开,我用小铲把陶罐底部的淤泥清空,然后一手托底,一手扶口,动作尽可能平稳地递给包子的手。
第一个陶罐内壁有一层黑褐色的残留物,粘在陶壁上已经干透了。我用指甲尖刮了一下,放在鼻子前闻了闻,没有明显的气味,很可能是下葬时放置在罐内的食物或酒水残留。
后面几个陶罐里面有两个底部沉淀着细沙,其余都是空的。
所有器物取完之后,我把椁室底部的细沙扫了一遍,确认没有遗漏的小件。
最后用手电筒照了一圈椁室的四壁和底部,椁壁是用柏木方子横叠的,木头外层腐朽了一公分左右,内层还有硬的。
椁底铺了一层木炭,厚度大概五公分,木炭层下面是一层石灰,这是东夷贵族墓标准的防潮做法。
我从椁室里爬上来,蹲在坑边。
包子凑过来,脸上挂着笑,嘴角快咧到耳根了。
他手里还攥着那把方头铲,铲刃上沾着一层白泥膏。
他说,果子这一趟值了,光那三个青铜鼎就够本,再加上豆,爵,戈还有陶罐,十万块的线钱一晚上就回本了。
我没接话。
站起来绕着坑边走了一圈,手电筒还挂在芦苇杆上,光照着坑底的椁室,把那个破开的盖板口子照得清清楚楚。
椁室不大,我刚才在底下的时候就量过了。
木棺占了大半个空间,剩下的位置刚好塞下那几件青铜礼器和陶罐。
椁壁是柏木方子横叠的,椁底铺木炭和石灰,防潮的做法也没问题。
器物组合也是完整的,没有缺失,没有盗扰。
但就是不对。
蒲姑国是商末周初的诸侯国,东夷部落里排得上号的大族。
周成王时期跟着武庚叛乱,被周公旦亲自率兵东征才灭掉。
能被商朝封侯,能让周公亲自出马征讨的势力,他的国君墓不可能寒酸到这种地步。
这个椁室太小了,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