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棺保存的比椁盖好,棺身上的漆皮还没完全脱落,用手电筒照上去能看到漆面上残留的暗红色花纹。
漆皮下面是一层很薄的麻布,麻布贴在棺板上,纤维还没完全烂掉。
手电筒的光照到木棺东侧的时候,我看清了陪葬品的分布。
三个青铜鼎从大到小排列在棺外东侧,最大那个口径大概三十公分,双耳三足,腹部有一圈凸起的弦纹,铜锈是深绿色的,锈层很厚,但很均匀,没有剥落也没有铜器病的那种粉状的绿锈。
顶旁边是一只青铜豆,豆柄细长,豆盘是敞口的,底部有圈足。
再旁边是两只青铜爵,爵柱还在,柱帽上的涡纹被铜锈糊了一部分,但轮廓还能辨认。
除了青铜礼器,靠近棺尾的位置还有一堆陶罐,陶罐的造型跟我在土台旁边捡到的陶片一致,都是灰陶绳纹,保存完整,没有一个破的。
“里边有什么?”
包子趴在坑口往下看,他的脸在手电筒的反光里显得紧张又兴奋。
“青铜鼎三个,豆一个,爵两只。陶罐大概七八个,大小不一。棺木保存的还行,漆皮没掉完。”
我把手电筒移到棺盖和棺椁之间的缝隙,先看看有没有玉器或者兵器。
在青铜鼎群和木棺之间,还有一排小件青铜器,觯,觚,斝,各一件,形制规整,锈色深沉。
兵器只有一柄青铜戈,戈头弯曲,内上有穿孔,放在棺盖上方正中,应该是下葬时放置的仪式兵器。
包子在上面喊:“玉器有没有?”
“目前没看到,可能在棺内,也可能本来就没放。蒲姑国贵族墓的器物组合跟齐地不太一样,玉器不一定放在棺外。”
我把手电筒又扫了一遍,确认椁室里没有明显的盗扰痕迹,然后从坑底爬了上来。
包子问我要不要现在开棺,我想了想,说先把陪葬品弄出来。
接下来的工作比挖竖井更费神。
我蹲在椁室里,先用手铲把每件器物周围的淤泥清清剔掉,然后用毛刷刷掉气表的第一层浮土。
青铜鼎很重,我让包子在坑口用绳子系住鼎耳,一个一个往上吊。
鼎底部有铸铭,被铜锈盖住了大半,只漏出几个笔画,我用手电筒斜着照了一下锈层表面,铭文是阴刻的,笔画细而有力,字形跟我之前见过的西周早期金文是一个路数,但具体什么字得等清理了锈层才能辨认。
豆和爵的器壁薄,爵的鋬手上还残留着麻布包裹的痕迹,可能是下葬时用来包裹器物的麻布,纤维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