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圈一圈地荡开。
柳惟屹愣了片刻,然后别过脸去,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自然的别扭:“他爱当擎天柱就让他当……个子毕竟是挺高。”
这话说得没头没尾的,几个孩子愣了一瞬,然后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好像天塌下来,真的还有高个子顶着。
好像只要师叔还会开玩笑,一切就都还好。
只有柳惟屹自己知道,不是的。
他心里的焦虑还在,像一根鱼刺,卡在喉咙最深处,吞不下去,也吐不出来。
师兄还在外面,儿子还在路上,那些他不愿意面对的风险和变数,一样都没有减少。
可此刻,看着这几个孩子终于放松下来的笑脸,看着他们眼里重新亮起来的光,他忽然觉得,也许他可以再撑一撑。
不是为了那些大道理,不是为了什么苍生什么道义——就是为了这几个孩子,为了他们还能笑,还能闹,还能在他面前没大没小地喊“师叔”。
“行了行了,”他摆摆手,装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,“都出去吧,我要收拾这烂摊子了,记住啊,功课不许落下,回头我要检查的。”
陶隐吐了吐舌头,拉着顾与兰往外跑。
白文澈和木槿跟在后头,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。
君凝是最后一个走的,她走到门口,忽然停下来,回过头,看着柳惟屹。
“师叔,”她说,声音不大,却很清楚,“柳师兄会回来的,师尊也会回来的,对不对?”
不等回答,她便转身跑了,跑得飞快,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,像一只展翅欲飞的鸟。
柳惟屹站在那片狼藉之中,看着那道小小的身影消失在廊道尽头,站了很久。
窗外的天还是灰蒙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