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这是她第二次问这个问题。
柳惟屹低下头,看着那双眼睛,看着那眼底深处藏着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关切,忽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。
“我能有什么事?”他笑了笑,那笑容有些勉强,“你们师尊不在,我可得替他看好你们这群小崽子,哪能有事?”
君凝盯着他看了两秒,然后“嗯”了一声,退后一步,不再问了。
白文澈从木槿身后探出脑袋来,怯生生地问:“师叔,魔族……很可怕吗?”
这话一出口,屋子里安静了一瞬。
五个孩子的目光齐齐落在柳惟屹身上,有紧张,有好奇,更多的是一种“想知道又怕知道”的复杂情绪。
柳惟屹看着他们,沉默了片刻,然后叹了口气。
“你们怕不怕?”他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反问了一句,“听说过魔族的事情了吧?”
几个孩子的面容瞬间变化——猜想被肯定,恐惧便有了具体的形状。
可他们还是点了点头。
君凝抿了抿嘴,抬起头来,目光定定地看着柳惟屹。
“怕,也不怕。”她说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“魔族据说很厉害,没接触过,肯定是怕的。但是如果它们想打问仙宗,想伤害大家,我是不会怕的!任魔族再厉害,我也不会怕!”
她说这话时,下巴微微扬起,那双清凌凌的眼睛里,像是燃着两簇小小的火焰。
陶隐哪能被师妹比下去?他当即挺起胸膛,声音拔高了八度:“我是大师兄,那更不怕了!”
顾与兰也不甘示弱:“我也是!谁怕我都不怕!”
白文澈看看师兄,又看看师姐,小声说:“师兄师姐他们都不怕……那我也不怕了。”
木槿“嗯嗯”地点着头,眼眶里还含着泪。
柳惟屹看着这几个孩子,看着他们明明害怕、却硬撑着说不怕的模样,忍不住笑了。
那笑容很轻,很淡,却是这些日子以来,他脸上第一次出现笑的模样。
“怎么也轮不到你们几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头操心。”他说,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,“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顶着呢。你们且安心修炼,你们师尊不在,我可要替他监督你们哦。”
这话一出,几个孩子明显松了口气,脸上的紧张褪去了几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庆幸。
木槿声音柔柔的:“那师尊是高个子,他去顶天了吗?”
屋子里又安静了一瞬。
那话从一个孩子嘴里说出来,轻飘飘的,却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水面,涟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