衙门还会姑息包庇,最终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。”
“反正,死的只是流民。”
“若是遇到了心软的缙绅,许其开荒垦田,准其随意用水,但其他的缙绅、流氓地痞、贪官污吏便会蜂拥而至,刮骨取利。”
“今天取一锹土,明天就要交几斗米的藁税、谷租、私求。”
“垦荒之路,断矣。”
“最终,这些流民只能死,或者沦为大户的佃户。”
看着坐在上方的皇帝,毕自严向着皇帝弯腰行了一礼。
“能给流民一条活路的,只有朝廷。”
“朝廷屯田,自备钱粮,屯田之官又是流官,不会成为坐地之虎,因此敢和缙绅争斗。”
“而缙绅又不敢和朝廷硬顶,若是朝廷命官死了,朝廷必然严查,相较于朝廷军兵,他们的那几个家奴,根本不是对手。”
“这样啊。”
听着毕自严的话,朱由校突然脑子一动,他的新政怎么没起作用呢?
转头看向顺天知府董应举,朱由校开口问道。
“朕前番设置了从九品的乡下三职,乡长管理事,负责劝课农桑。乡老管教化,负责教民识字。乡警管治安,负责缉捕盗贼。”
“发生此事之时,乡下三职做什么去了?”
“!!!”
听到这话,董应举与邓士亮对视了一眼,最终还是由脑袋更大的董应举出声。
“启,启奏陛下。”
“这次民乱,就是乡警带头的。”
磨了磨后槽牙,董应举接着道。
“前番,臣寻袁尚书与黄尚书,想要给各乡武官配备武器,上月终于给负责赵家村、赵里庄的成田乡配齐了。”
“而那个乡警,更是此番辽东大战后,豹韬卫的一个丢了条胳膊,被分配到作乡警的老卒。”
“他先是听闻了赵家人苛待百姓之举,又恰好遇上了赵家人前去向百姓收取两成粮食,在见到屯户不情不愿的交出粮食后,他脑子一热,当晚就组织屯户,带着武器前去向赵大户讨要粮食。”
“双方起了口角,他就带人杀了进去。”
“??!!!”
听完了董应举的叙述,大殿内的一众人,除了左光斗外的人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。
看了眼董应举,左光斗低头看着地上的金砖。
一个民乱,如果只是一个简单的民乱,左光斗肯定就快刀斩乱麻的处理了,那里会将带头之人交给顺天府衙门呢。
会做出此举,只能表示,这事后面有大事儿。
“乡。。。乡警干的?!”
目瞪狗呆的看着董应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