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里的翠竹都染上了几分暖意。
前厅膳厅早已布置妥当,梨花木圆桌擦得锃亮,摆上的皆是家常精致菜肴,香气氤氲,却无半分奢靡之气,满是人间烟火的温馨。
董望云换了身月白色绣折枝玉兰花的软缎长裙,长发松松挽成垂云髻,只簪了一支素银簪子,眉眼温婉,正亲手给身旁的董夫人布了一筷鲜嫩的笋片,柔声细语:“娘,今日厨娘做的脆笋清爽,您尝尝,最是解腻。”
董夫人眉眼含笑,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,语气满是宠溺:“还是我们云儿贴心,你自己也多吃些,今日去城郊施粥,累了一天。”
主位上的董太傅褪去朝堂上的严谨肃穆,身着家常锦袍,看着眼前一双儿女,脸上漾着温和的笑意,拿起筷子夹了菜,缓缓开口:“行善事是好,但也要顾及自身安危,日后再去城郊,多带几个护卫随行。”
“女儿记住了,多谢父亲叮嘱。”董望云盈盈一笑,乖巧应下,又转头给年幼的弟弟夹了块糖醋排骨,逗得小弟弟眉眼弯弯,脆生生地喊着姐姐。
席间话语轻柔,笑语不断,没有世家大族的严苛规矩,只有一家人闲话家常的自在。
董太傅偶尔说起京中趣事,董夫人细细叮嘱着儿女起居,小弟弟叽叽喳喳说着学堂里的见闻,董望云柔声应和,时不时为长辈、幼弟布菜。
暖光落在众人身上,饭菜香气萦绕耳畔,言语间皆是关切与温情,举手投足尽是阖家团圆的和睦暖意,满室温馨融融,岁月静好大抵便是这般模样。
席间,一缕极淡、极清雅的异香悄然弥漫开来,香气清润绵长,不同于市面上的寻常香粉,闻着让人倍感舒心。
董夫人笑着看向女儿,温声道:“云儿今日可是换了新的香粉?这香气倒是清雅别致。”
董望云微微一怔,自己并未涂抹新香粉,只当是施粥时沾染了外头的花草香气,笑着应了一声。
众人也未曾多想,只当是女儿家的香氛,依旧谈笑风生,安心用膳,饭后便各自回房歇息。
夜色渐深,万籁俱寂,整个太傅府陷入沉睡之中。
谁也不曾料到,白日里那缕看似无害的淡淡异香,在夜深人静之时,悄然发作。
不过片刻,府中接连响起压抑的惊喘、惶恐的呢喃。
董太傅、董夫人、董望云竟尽数陷入了同一个阴森可怖的梦魇之中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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