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被戳穿霸凌过往的癫狂笑意,每一处都透着诡异。
询问室里再次陷入死寂,只有冷白的灯光发出微弱的电流声,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顾斯年就静静坐在那里,腰背挺直,脸上重新恢复了那副温和无害的神情,仿佛刚才那番嘲弄与锐利,从未出现过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,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,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李建国和陈阳的心口上,留置盘问的法定时限,马上就要到了。
门外传来同事轻缓的敲门声,随后探进头来,对着李建国轻轻摇了摇头,示意时间已到,再不放人,于程序上不合规。
李建国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的不甘与无奈交织得愈发浓烈,他挥了挥手,算是默许了放人。
顾斯年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,缓缓站起身,理了理身上有些褶皱的校服衣角,动作慢条斯理,从容得仿佛不是从警局询问室离开,而是刚结束一堂普通的课。
他抬眸看向李建国和陈阳,脸上重新挂上那副温和乖巧的神情,微微颔首,语气平淡又礼貌:“李警官,陈警官,后续如果还有需要我配合的地方,随时联系我,我一定随叫随到。”
那副模样,坦荡又无辜,任谁看了都会觉得,他真的只是个配合调查的普通学生,和杀人凶手四个字,半点都扯不上关系。
陈阳看着他这副模样,气得牙根发痒,却只能死死攥紧拳头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,硬生生忍住了上前质问的冲动。
他张了张嘴,最终却只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,所有的愤怒和憋屈,在铁一般的程序规则面前,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顾斯年没有再看两人一眼,脚步平稳地走出询问室,穿过警局办公区,身影在走廊尽头拐了个弯,彻底消失在两人的视线里。
直到那道清瘦却挺拔的背影彻底不见,陈阳才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墙面上,闷响过后,他红着眼睛看向李建国:“李队!就这么放他走了?他绝对有问题,江屹的失踪肯定和他有关,我们再查下去,一定能找到证据的!”
李建国走到桌前,拿起那份调查材料,指尖一遍遍摩挲着上面“校园霸凌”“私了赔偿”的字样,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,语气沉重:“我们是警察,办案讲的是证据,不是直觉。”
“那难道就这么算了?”陈阳不甘心地追问。
“当然不能。”李建国斩钉截铁地开口,将材料重重放在桌上,眼神坚定,“以学校为中心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