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点暖,她一盆冷水就来了。
圣利却已经忍到极限。
他周身红光翻涌,胜利之剑在他手里越来越亮。
礼铁祝看着那把剑,心口又疼了一下。
那是他的剑。
现在被圣利攥着。
像老朋友被坏人扣了身份证,还逼着办网贷。
圣利盯着纪虹。
“你等不起了,是吗?”
纪虹不语。
圣利冷笑更深。
“军南必须死。”
“所以你什么都能牺牲。”
“礼铁祝能死。”
“这些人能死。”
“沈聊也能死。”
“只要最后能杀军南,你都觉得值。”
纪虹的红衣微微一动。
礼铁祝盯着她。
他想听她反驳。
想听她说不是。
想听她说她也在乎他们的命。
可纪虹沉默了。
沉默比承认还难受。
礼铁祝的心一点点沉下去。
他忽然明白。
纪虹不是没有感情。
她只是把感情压在仇恨下面太久了。
久到她自己都不敢翻出来看。
因为一看,就会心软。
一心软,棋就下不下去了。
现实里也有这样的人。
他不是天生冷血。
是被生活逼到一个地步。
觉得温柔没用,善良没用,眼泪没用。
于是他把自己锻成刀。
刀很硬。
可刀身上每一道寒光,都是当年没哭出来的泪。
礼铁祝喘了口气。
“虹姐。”
“俺也不是圣人。”
“俺也去恨军南。”
“俺也去想把那王八犊子揪出来。”
“但有句话,俺也得说。”
纪虹看向他。
礼铁祝握紧克制之刃。
手疼。
胸口疼。
说话也疼。
“你以后要是再拿俺们当棋子。”
“俺也去不管你是不是救过俺。”
“俺也去真会翻脸。”
纪虹安静了一息。
“好。”
礼铁祝愣住。
他没想到她答得这么快。
纪虹道:“你活到以后再翻。”
礼铁祝嘴角一抽。
“你这祝福听着真晦气。”
纪虹冷声道:“能活着,就不晦气。”
这句话轻飘飘。
却把礼铁祝砸得鼻子发酸。
能活着,就不晦气。
多简单。
也多沉。
人在没被生活按进泥里之前,总爱讲体面,讲意义,讲成功,讲未来。
可真到了鬼门关前,才知道活着本身就是一件很贵的事。
贵到有人用命给你买票。
贵到有人变成鬼,也要把你往外推一把。
沈狐深吸一口气。
她看向纪虹,声音还是冷。
但没刚才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