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北北哭着喊:“大灰哥,你别硬撑!”
商大灰咧嘴,血从嘴角淌下来。
“俺也去不是硬撑。”
“俺也去就是想让你少挨一下。”
常青撑起青魔盾。
黄三台释放万毒清心决,试图稳住众人心神。
毛金用捆魔金绳缠住几道剑刃。
商燕燕不断用燕羽翎打偏红光。
方蓝用蓝钥匙开出小小缝隙,把最危险的剑气转走。
沈狐拖着伤,打魔之鞭护住龚赞。
龚赞眼睛一红。
“沈狐妹妹,你护俺也去!”
沈狐咬牙:“你再废话,我让剑刃先扎你嘴。”
龚赞含泪点头。
“俺也去嘴闭上,心打开。”
礼铁祝差点被这句整破防。
这帮人。
都伤成这样了。
还在嘴硬。
还在互相护。
还在用一点破幽默,把疼得发抖的心缝起来。
人生有时候不就是这样吗?
家里出事了,还得开玩笑说“没事”。
工作压垮了,还得在群里发个表情包。
亲人走了,饭桌上有人讲个冷笑话,大家笑着笑着就哭了。
笑不是不疼。
笑是疼得没办法了,给自己找个喘气孔。
礼铁祝冲进剑雨。
克制之刃一次次斩断红光。
胜利之剑一次次爆火。
可圣利太强。
他每一步都像踩在众人心口。
他每破一招,便冷冷说一句。
“商大灰,想证明勇猛,便会冲过头。”
“沈狐,想证明高贵,便怕被羞辱。”
“龚赞,想证明自己不是影子,便更像影子。”
“黄北北,想证明有用,便越怕被丢下。”
“商燕燕,想算无遗策,便输给意外。”
“礼铁祝。”
圣利停顿了一下。
红魔剑直指他眉心。
“你想所有人活着出去。”
“所以你最容易崩溃。”
礼铁祝想骂。
可胸口一疼。
红光已经穿透防御。
他被一剑击中,重重摔在桥面上。
胜利之剑脱手半寸,又被他死死抓回。
他趴在地上,耳边全是桥下影子的哭声。
“我不能输。”
“我输不起。”
“我差一点就赢了。”
礼铁祝忽然很想哭。
不是因为疼。
是因为他知道,这些声音里有自己。
有每一个普通人。
谁没有差一点?
差一点救下谁。
差一点考上岸。
差一点把日子过好。
差一点在崩溃前被抱一下。
人生最疼的不是彻底没希望。
是差一点。
差一点像一根刺。
拔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