扫来。
礼铁祝被迫退开。
胜利之剑还在他手里。
可剑身红光跳动,像被什么东西唤醒了。
礼铁祝心里发寒。
圣利没抢走。
但他摸到了。
他摸到了这把剑里最危险的东西。
胜利。
这两个字,本来就不是完全干净的。
人想赢,没错。
可赢一旦被魔抓住,就会变成刀。
专砍别人。
也砍自己。
井星此时终于站了起来。
他脸色苍白,星光扇在手中微微发抖。
“圣利。”
“胜负相生。”
“无输,则无赢。”
“一个人若只接受赢,便是把自己一半人生斩掉。”
圣利看他。
“道理?”
“我听腻了。”
井星却继续道:“真正可悲的不是失败。”
“而是把失败当成不配活的证据。”
礼铁祝喘着气,立刻接上。
“翻译一下。”
“人活着哪能把把赢?”
“斗地主还有抓一手烂牌的时候呢。”
“你不能因为这把牌烂,就把桌子掀了,再说自己是牌神。”
商大灰趴在地上,忍着疼举手。
“祝哥,桌子真不能吃。”
沈狐气息虚弱,还是忍不住骂:“你还惦记桌子?”
龚赞眼泪糊脸,还小声道:“大灰是坚持人设。”
这几句出来。
众人想笑。
可笑不出来。
因为身上太疼了。
因为圣利太强了。
因为道理说得再漂亮,红魔剑还是悬在头顶。
圣利缓缓抬剑。
桥面上的红色奖杯,金牌,冠军旗帜凭空浮现。
密密麻麻。
像一场把人逼疯的颁奖典礼。
每一个奖杯都变成剑刃。
每一块金牌都化成枷锁。
每一面旗帜都写着一句话。
第一才配被看见。
赢了才配被爱。
失败者请自动退场。
礼铁祝看得头皮发麻。
这玩意儿太像现实。
从小到大,多少人被这套东西喂大。
考第一才有笑脸。
升职才有价值。
结婚生子才叫成功。
赚钱多才叫有本事。
连朋友圈都像擂台。
谁过得差,谁就像被生活踢下了热搜。
可人不是热搜。
人是饭桌边那个会累会疼,嘴上说没事,半夜偷偷叹气的东西。
人不能只剩赢。
只剩赢,人就没地方哭了。
圣利挥剑。
“胜利审判。”
万千剑刃落下。
众人拼命抵挡。
商大灰爬起来,用开山神斧挡在黄北北身前,被剑刃砸得膝盖一弯。
“俺也去能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