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光辉者,怕落幕后无人相爱。”
“争辩者,赢尽天下话,输光身边人。”
“狂妄者,站到高处,便忘了自己也曾在泥里摔过。”
他说得不急。
一句一句落下。
像茶水滴在石头上。
不响。
却能滴出痕。
礼铁祝听着,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沉。
以前他总觉得,这些地狱各有各的缺德。
痴心地狱像失恋后深夜喝多还发小作文的人。
劳碌地狱像公司群里凌晨两点还在“收到”的社畜。
贪欲地狱像购物车清空前的最后三秒。
攀比地狱像亲戚饭桌上那句“你家孩子工资多少”。
名利地狱像把人生做成简历模板。
逞强地狱像明明快碎了,还非说“我没事”。
光辉地狱像永远开着的美颜灯。
争辩地狱像评论区里那个“你先证明你是人”。
狂妄地狱像拿着半桶水宣布自己是海。
看着都不一样。
可现在一想。
它们底下,好像真有同一根东西。
缺口。
人心里有个缺口。
缺爱。
缺安全感。
缺认可。
缺休息。
缺公平。
缺一句“你不用那么累”。
缺一个能回去的家。
欲望就从那里长出来。
一开始只是小苗。
想被爱,没错。
想活好,没错。
想被看见,没错。
想赢一次,没错。
想不再被欺负,也没错。
可小苗没人照看,就会疯长。
长成藤。
缠住心。
最后把人勒得喘不过气,还以为那叫人生目标。
井星抬眼,看向众人。
“欲望本非罪。”
“人心有所缺,欲望便从缺口生。”
“真正可怕的,不是想要。”
“是忘了自己为何而想要。”
礼铁祝一怔。
这话像一只手,轻轻按在他胸口。
不疼。
但让他没法躲。
他想回家。
这就是欲望。
他想让家人平安。
这也是欲望。
他想保护同伴,想少失去一个人。
还是欲望。
可这些欲望不是坏事。
坏的是有一天,他为了保护别人,开始不把自己当人。
坏的是他为了回家,把别人的家踩碎。
坏的是他为了不失去同伴,就把同伴当成自己控制的东西。
方向一歪,好事也能开进沟里。
就像锅包肉本来挺香。
你非往里倒半瓶洗洁精,那就不是创新菜。
那是刑事案件。
礼铁祝揉了揉鼻子,开口道:“井星大哥,俺也去听明白点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