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道场有饭吗?”
沈狐冷冷道:“你是不是把终局当农家乐了?”
商大灰认真道:“有茶也行。”
黄北北歪头。
“大灰哥,你不是不爱喝茶吗?”
商大灰摸摸肚子。
“俺也去现在主要是想让胃知道,领导还没放弃它。”
礼铁祝扶额。
这话糙得。
但有点道理。
人饿久了,喝口热水都像组织关怀。
井星缓缓走到青石旁。
他坐下。
动作很慢。
像这一路所有道理,终于走累了,也想找个地方歇歇脚。
星空轻轻落在他肩头。
他伸手拿起茶壶,倒了一杯茶。
茶水不是热的。
也不是冷的。
它在杯子里晃了一下,映出许多画面。
痴心。
劳碌。
贪欲。
攀比。
名利。
逞强。
光辉。
争辩。
狂妄。
一重重地狱,像人心里一条条旧巷子。
礼铁祝看得心口发沉。
那些画面不是简单回放。
是把他们走过的每一步,又重新摆在眼前。
有红椿雨夜里咬牙不哭的影子。
有雪莲站在掌声里空洞的眼睛。
有青榆捧着一句没人听完的话,孤独地长成一把刀。
有悦融站在高处,把活人看成数字,却不敢低头看一眼自己的错。
还有龚卫。
还有常白。
还有许多走过又散去的人。
礼铁祝喉咙有点堵。
他嘴上没说。
但心里像有人把一把旧钥匙扔进铁盒子里。
哐当一声。
回音很久。
井星看着茶水,轻声道:“诸位,此处不是新关。”
“这是总纲之处。”
龚赞小声问:“啥叫总纲?”
礼铁祝立刻接话。
“就是期末考试前老师说的重点。”
商大灰眼睛一亮。
“那是不是背完就能过?”
礼铁祝看他。
“你上学时候背过吗?”
商大灰沉默。
“俺也去上学时候主要背锅。”
沈狐冷笑。
“看出来了。”
黄北北憋不住笑。
龚赞也笑了一下。
可笑声很轻。
因为他们都知道,这一课不会轻松。
井星端起茶杯,没有喝。
他只是看着杯中那些欲望的影子。
“痴心者,执一人一事,以为失之便天地崩塌。”
“劳碌者,忙到忘了为何而忙。”
“贪欲者,想以拥有填补缺口。”
“攀比者,把自己活成别人眼中的秤砣。”
“名利者,将人心挂上价签。”
“逞强者,疼到骨裂也不许自己喊一声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