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,他像终于看见了自己。
他吸了吸鼻子。
“祝子哥。”
礼铁祝看他。
龚赞声音哑哑的。
“俺也去以后,不当龚卫二号了。”
“俺也去当龚赞。”
礼铁祝笑了。
“这就对了。”
“龚卫二号听着像山寨手机。”
“龚赞虽然也不咋高端,但胜在原厂出品。”
龚赞哭着笑。
“那俺也去原厂保修不?”
沈狐冷声:“你过保很久了。”
龚赞捂心。
“沈狐妹妹,你一句话把俺也去打回二手市场。”
商大灰拍了拍龚赞肩膀。
“二手也行。”
“能用。”
黄北北举镜子一照。
“检测到龚赞当前成分:悲伤百分之四十,想哥哥百分之三十,勇气百分之二十……”
她眨眨眼。
“剩下百分之十,是被沈狐姐姐骂了以后产生的奇怪幸福感。”
龚赞老脸一红。
“这个不用播报!”
众人终于笑了。
笑声很轻。
却像在黑暗里点了一盏小灯。
礼铁祝看着龚赞,心里又酸又暖。
他忽然明白。
所谓告别,不是把人忘了。
是终于能带着那个人留下的东西,继续往前走。
不是替他活。
是让自己活得更像自己。
前方黑暗里,星光慢慢铺出一条路。
礼铁祝握紧双剑。
“走吧。”
“你哥刚才都来催进度了。”
龚赞擦干眼泪,点头。
“嗯。”
他走了两步,又回头看了一眼那片星光消散的地方。
小声说:“哥,俺也去走了。”
黑暗里没有回应。
可他耳边像响起一句熟悉的骂声。
“磨叽啥呢,小狍子。”
龚赞笑了。
眼泪又掉下来。
但这一次,他没有停下。
他跟上了众人。
复仇之弓背在身后。
精准墨镜映着前路。
他依旧可能射偏。
依旧会出洋相。
依旧会被沈狐骂到怀疑狍生。
可他知道了。
自己不是谁的替代品。
他是龚赞。
一个不准,但敢射的人。
一个很笨,但很真的人。
一个带着哥哥的爱,继续往前走的人。
礼铁祝走在前面,眼眶热得厉害。
他没回头。
只低声骂了一句。
“淦。”
“这终局大门也太不讲武德了。”
“专挑人心窝子下手。”
井星轻轻展开星光扇。
“人生至深之课,往往不是教人如何胜。”
“而是教人如何带着失去继续活。”
礼铁祝吸了吸鼻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