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头上。
“那就慢慢说。”
“以后你每往前走一步,就是一句。”
“你每次拉弓,就是一句。”
“你每次不再把自己当俺也去影子,就是一句。”
“俺也去听得见。”
龚赞哭着摇头。
“俺也去怕。”
龚卫说:“怕就对了。”
“怕还走,才叫活着。”
“没人规定英雄弟弟就不能笨点。”
“也没人规定,笨人不能被爱。”
这句话落下。
沈狐忽然低下头。
她没说话。
可礼铁祝看见,她手指握紧了打魔之鞭。
龚赞哭着问:“哥,那俺也去以后要咋办?”
龚卫看着他。
“别继承我。”
“继承你自己。”
“俺也去那条路走完了。”
“你那条路才刚开始。”
星光越来越淡。
龚卫的身体几乎透明。
他最后看向众人。
“祝子,替俺也去看着他点。”
礼铁祝吸了吸鼻子。
“你放心。”
“俺也去看着。”
龚卫笑:“别太惯着。”
礼铁祝:“那不能。”
龚卫又看沈狐。
“沈狐妹子。”
沈狐抬眼。
龚卫笑得有点坏。
“这小子确实烦。”
“但心不脏。”
沈狐冷冷道:“我知道。”
龚赞猛地抬头。
眼泪都停了一秒。
“沈狐妹妹,你说你知道?”
沈狐脸一红。
“我知道他烦!”
龚赞又哭了。
“她承认了解俺也去!”
礼铁祝:“……”
这理解能力,真适合去杠精天桥当反向教材。
龚卫哈哈笑了。
笑声越来越远。
“小赞。”
“别老哭。”
“俺也去走了以后,你就替俺也去多看看人间。”
“看看热饭。”
“看看灯。”
“看看你自己。”
“别把自己弄丢了。”
龚赞跪在星光里,死死抱着复仇之弓。
“哥……”
龚卫最后的影子,只剩一双明亮的眼睛。
“俺也去在。”
“不是在你前面。”
“是在你心里。”
星光散了。
黑暗重新落下。
可这一次,黑暗不再那么冷。
龚赞跪了很久。
没有人催他。
礼铁祝也没说什么大道理。
有些伤口,不能拿话硬缝。
得让它疼一会儿。
疼够了,它才知道自己还活着。
终于,龚赞慢慢站起来。
他戴着精准墨镜。
抱着复仇之弓。
脸上全是泪。
但眼神不一样了。
以前他的眼神总像在找谁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