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耳朵听见了。
他听见王座底下,有一点点细微的响声。
像木头快断了。
像一个人死撑太久,终于撑不住了。
“祝子哥!”
“俺也去听见了!”
“他王座底下有个支点!”
礼铁祝喊:“射!”
龚赞瞄准悦融胸口。
众人都懂。
这箭,多半又偏。
果然。
箭飞出去以后,路线非常感人。
它擦着悦融肩膀过去,歪得像下班路上突然想买烤冷面的中年男人。
悦融冷笑。
“无用。”
下一秒。
箭正中他王座下方唯一支撑点。
轰!
王座底部炸裂。
悦融表情当场空白。
礼铁祝都愣了半秒。
然后竖起大拇指。
“命运手抖型人才。”
“稳定封神。”
龚赞哭着喊:“俺也去不是故意的!”
沈狐冷声道:“你故意就射不中了。”
王座坠落。
悦融从高空摔下。
黑金长袍翻滚。
他第一次离开王座。
第一次被迫落地。
砰!
尘土飞起。
很普通的尘土。
不是神光。
不是魔气。
就是地上的灰。
悦融趴在地上,手掌按进灰里。
他怔怔看着自己的手。
干净的指尖沾了泥。
那一瞬间。
狂妄大厅安静得吓人。
礼铁祝落到地面,腿一软,差点跪成第二次。
商大灰一把扶住他。
“祝子!”
礼铁祝喘得像破风箱。
“没事。”
“俺也去就是落地姿势没申请专利。”
他慢慢走向悦融。
悦融坐在地上,看着掌心的灰。
眼神像碎了。
不是败者的愤怒。
是一个躲了很多年的人,终于发现地面还在。
那些他不敢看的影子,也还在。
跑道边摔倒的朋友。
南区屋顶抱着孩子的女人。
被水冲走前还攥着药包的老人。
那个眼眶通红的幸存者。
他们不是数字。
他们也有名字。
有家。
有饭桌。
有等他们回去的人。
悦融嘴唇发抖。
“我……”
他想说自己没错。
想说那是最优选择。
想说强者必须冷静。
可话到嘴边,全碎了。
因为他终于看见。
所谓少数,不是少。
是每一个人的全部。
礼铁祝蹲在他面前。
“咋样?”
“地上埋汰吧?”
悦融抬眼。
礼铁祝指了指脚下的灰。
“但人都在这活。”
“你坐高处那么多年,躲开了灰,也躲开了人。”
“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