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互相暖一暖。
有些人偏要把这叫软弱。
那他们大概一辈子都没在寒冬里等过一辆迟到的公交。
也没在深夜医院走廊里,靠别人一句“我在”才没垮掉。
青榆看着井星,笑意更深。
“你看。”
“你所谓道理,根本经不起追问。”
井星沉默了。
他没有立刻反驳。
这沉默让礼铁祝心里猛地一沉。
坏了。
文化人被打到沉默,不一定是服了。
也可能是开始怀疑自己。
这比吐血严重。
吐血还能补。
怀疑自己这玩意儿,容易把人从里面掏空。
青榆抬起判词笔。
“承认吧,井星。”
“你不是追求真理。”
“你只是害怕自己没有道理。”
“你怕你这一身儒雅,最后只是漂亮包装。”
“你怕你讲了一路,救不了任何人。”
礼铁祝心口一酸。
这话太狠了。
狠得像有人把井星最体面的衣衫扒下来,指着里面的伤口说:你看,你也不过如此。
井星眼神微微一颤。
星光扇上的光,暗了一寸。
青榆看见了。
他笑了。
“看。”
“你动摇了。”
“动摇,便是败。”
满大厅文字齐声轰鸣。
“败!”
“败!”
“败!”
声音像一群苍蝇钻进耳朵。
礼铁祝咬紧牙,掌心被剑柄硌出血。
他忽然觉得胸口一热。
紫幻魔戒动了。
那枚戒指贴着他的手指,发出微弱紫光。
像夜里快没电的小夜灯。
不亮。
但倔。
礼铁祝低头一看,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又来?”
紫光猛地炸开。
争辩大厅里的声音忽然被拉远。
像有人把全世界按了静音键。
下一瞬,礼铁祝眼前一花。
他看见了一间教室。
很旧。
窗户漏风。
黑板边角掉漆。
课桌上刻着歪歪扭扭的名字。
阳光落在地上,被粉笔灰染得发白。
一个瘦小的男孩站在讲台旁。
他穿着洗得发旧的校服。
袖口短了一截,露出细细的手腕。
那孩子就是青榆。
不。
那时他还叫林青榆。
教室里吵成一锅开水。
几个男生围着他起哄。
“就是他拿的!”
“他偷了我的钢笔!”
“我亲眼看见的!”
小青榆急得脸通红。
“我没有。”
他的声音很小。
像一根快被风吹断的线。
“我真的没有。”
可没人听。
老师站在讲台上,皱着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