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太脆弱”。
方蓝这时走到走廊尽头。
那里有一扇门。
门上写着:“最终诊断室。”
他拿出蓝钥匙。
咔。
门开了。
里面没有医生。
只有一张空椅子。
椅子上放着一本病历。
病历第一页写着:
“所有人都有病。”
第二页写着:
“所以谁也没资格装成唯一清醒的医生。”
礼铁祝看着那行字,沉默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。
笑着笑着,眼眶红了。
“这倒像句人话。”
整座专家门诊楼开始崩塌。
那些白大褂幻影一个个碎成纸屑。
纸屑落下。
像冬天医院门口的雪。
冷。
但落到掌心,会化。
众人站在废墟里。
谁也没说话。
过了好一会儿,礼铁祝才低声道:“以后别随便给别人下诊断。”
“人家疼不疼,人家自己知道。”
“咱能做的,不是拿个标签往人脑门上贴。”
“是问一句。”
“要不要扶你一把?”
井星轻声道:“医者若无悲悯,便只剩刀。”
礼铁祝点头。
“翻译一下。”
“没同情心的道理,就是冷菜刀。”
“切菜行。”
“贴人心口,凉得慌。”
黄北北擦擦眼泪。
“祝子地马,我以后镜子照出来的成分,也不随便笑别人了。”
礼铁祝看她。
“笑可以。”
“别笑伤口。”
黄北北认真点头。
商大灰揉揉肚子。
“那俺也去有个诊断。”
众人看向他。
商大灰严肃道:“俺也去现在是严重缺饭综合征。”
沈狐闭了闭眼。
“你这个病,建议饿着。”
商大灰震惊。
“这专家比刚才还狠!”
众人终于笑出声。
笑声很轻。
带着鼻音。
像刚从医院出来的人,手里攥着检查单,发现自己没那么糟。
礼铁祝望向前方。
废墟深处,亮起一条通往更深处的路。
那里隐约有法庭的影子。
高高在上。
冰冷肃穆。
礼铁祝握紧克制之刃,心里却比刚才稳了一点。
争辩地狱越来越狠。
先让人回怼。
再让人站队。
再让人互相追责。
最后还要给每个人贴病历。
可他们也一点点明白了。
话可以是桥。
也可以是刀。
道理可以救人。
也可以杀人。
如果一句话说出口,只是为了证明自己高明,那它再正确,也不暖。
真正能托住人的话,不一定漂亮。
可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