敢拉弓,你写了吗?”
“燕燕心里背着那么多内疚,还一直给大家想办法,你看见了吗?”
专家幻影脸上的笑慢慢僵硬。
礼铁祝一步步往前。
“你一张纸,就想把人写完?”
“你一个词,就想把活人钉死?”
“人不是病例。”
“人是日子。”
“是摔了还爬。”
“是骂完还帮。”
“是嘴笨还想表达。”
“是害怕还往前走。”
他一把扯下胸口那张诊断书。
“俺也去是中年。”
“俺也去有低谷。”
“俺也去确实用幽默遮难受。”
“但那不叫低价值。”
“那叫活着太疼了,俺也去给自己找点止疼药。”
纸张被他捏碎。
黄北北眼泪吧嗒掉下来。
她也扯下自己的报告。
“我单纯。”
“但我会学。”
“我没吃过很多苦。”
“但我不想拿别人的苦当笑话。”
“这不是无脑。”
“这是我还不想变坏。”
商大灰也撕了病历。
“俺也去冲动。”
“但俺也去不是祸害。”
“俺也去吃多,是因为以前饿怕了。”
“俺也去说话糙,可俺也去心不脏。”
沈狐冷冷撕碎报告。
“本仙家有毛病也轮不到你治。”
龚赞看着自己的病历,吸了吸鼻子。
“俺也去是配角也行。”
“但俺也去不是低效。”
“俺也去射偏。”
“可俺也去每次都是真心想射中。”
沈狐瞥他一眼。
“这话听着更可怜了。”
龚赞竟然笑了。
“那也比他们写的强。”
专家们脸色骤变。
“拒绝诊断!”
“病人抗拒治疗!”
“启动强制矫正!”
所有诊室门同时打开。
里面空荡荡。
没有医生。
没有药。
没有病床。
只有一面面回声墙。
墙里传出无数人的声音。
“我这是为你好。”
“你得改。”
“你这样不正常。”
“我比你懂。”
“你别不识好歹。”
礼铁祝忽然明白了。
这楼里根本没有专家。
所谓专家,全是回声。
是现实里那些随口评判。
是亲戚饭桌上的一句“你不行”。
是领导办公室里一句“你抗压差”。
是陌生人评论区一句“建议你去治治”。
是自己半夜脑子里那个声音。
“是不是我真有问题?”
礼铁祝鼻子一酸。
人活着最累的,不一定是受伤。
是受伤以后,还要被别人解释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