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还没走。
像你狼狈回家,发现桌上还有一碗给你留的饭。
雪莲的身体化作光点。
不再刺眼。
很柔。
像黄昏里飘起的一点尘。
她看向礼铁祝。
“如果有来生……”
“我想当一个普通人。”
“考不好也能回家。”
“生病了也能躺下。”
“老了,没人鼓掌,也有人问我冷不冷。”
礼铁祝喉咙发堵。
他想说点漂亮话。
可想了半天,只憋出一句。
“那挺好。”
“普通人也挺忙的。”
“但至少不用天天防脱粉。”
雪莲含着泪笑了一下。
这一笑没有圣洁滤镜。
也没有万丈光芒。
却比之前像个人。
她最后看向那扇谢幕之门。
门后,是一盏饭桌灯。
她轻轻走过去。
身影一点点散入黄昏。
“谢谢。”
“让我落幕。”
轰。
光辉大厅彻底崩塌。
众人被柔和的夕光包住。
再睁眼时,他们站在一片废墟上。
没有太阳。
没有掌声。
没有金色王座。
只有远处一盏小小的灯。
像谁家厨房忘了关。
商大灰摸了摸肚子。
“俺也去咋突然饿了?”
礼铁祝吸了吸鼻子。
“正常。”
“人一从精神传销里出来,就想吃点实在的。”
黄北北抹着眼泪,举镜子照了照那盏灯。
镜面亮起。
“成分检测。”
“光辉百分之零。”
“温暖百分之四十。”
“烟火气百分之三十。”
“想回家的心百分之二十九。”
“剩下百分之一……”
众人齐刷刷看她。
黄北北小声道:“灯罩上有油。”
礼铁祝笑了。
笑着笑着,眼眶又热了。
沈狐沉默片刻,低声道:“本仙家以前总觉得,被仰望才算厉害。”
“现在看。”
“能允许自己不被仰望,也挺难。”
龚赞抱着复仇之弓,小声说:“俺也去不当第二英雄了。”
“俺也去就当龚赞。”
“射偏也行。”
沈狐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射偏这事不用特意强调,大家都有目共睹。”
龚赞点头。
“沈狐妹妹,你骂得好真实。”
礼铁祝看着他们,心里忽然很软。
井星轻轻合上星光扇,声音疲惫却平静。
“光辉可以有。”
“但不可依赖。”
“人若只靠他人眼中的光活着,便会随他人转身而熄灭。”
礼铁祝点点头。
“俺也去翻译一下。”
“别人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