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。”
“无光辉者获得通行资格。”
“规则错误。”
“规则错误。”
礼铁祝走过去,捡起一张票。
票面上只有一行字。
“普通人,也可回家。”
他盯着那行字,半天没说话。
眼睛有点酸。
这破地狱真缺德。
刚让人哭完,又给人整这么一句。
谁顶得住?
他把票塞进闸机。
滴。
闸机开了。
声音清脆。
像晚高峰里一扇终于打开的门。
众人陆续通过。
龚赞最后一个走过闸机时,回头看了一眼碎掉的广告牌。
他轻轻摸了摸精准墨镜。
“哥。”
“俺也去没沾你光。”
“俺也去自己进来了。”
没有回应。
可墨镜镜片上,有一道极淡的金光闪过。
龚赞眼泪立刻掉了。
他赶紧擦。
“风大。”
礼铁祝回头看他。
“地铁站哪来的风?”
龚赞吸鼻子:“心理风。”
礼铁祝点头:“行。你小子进步了,都会给自己找台阶了。”
沈狐走在前面,冷不丁丢下一句:
“哭就哭,没人笑你。”
龚赞愣住。
下一秒,他嘴角疯狂上扬,像被人按了升降按钮。
“沈狐妹妹,你关心俺也去?”
沈狐头也不回。
“我怕你眼泪掉地上,把地铁站泡短路。”
龚赞:“……”
礼铁祝笑得肩膀直抖。
可笑着笑着,他又慢慢安静下来。
他们走进站台。
列车还没来。
站台不再刺眼。
灯光暗了一半。
终于有影子落在脚边。
礼铁祝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。
歪歪斜斜。
不高大。
不帅。
甚至还有点驼背。
可那是他的影子。
人有影子,说明还站在地上。
站在地上,就还能回家。
井星站到他旁边,轻声道:
“礼兄,光辉并非罪。”
礼铁祝点头:“俺也去知道。”
井星继续道:“被看见,也不是错。”
“人皆愿被爱,被肯定,被记住。”
“错的是,把被看见当成活着的唯一证明。”
礼铁祝看着轨道深处。
那里一片黑。
但黑里有风。
他低声道:“是啊。”
“人都想发光。”
“可谁也不能二十四小时当太阳。”
“太阳还下班呢。”
井星微微一笑:“日升月落,方为自然。”
礼铁祝咧嘴:“翻译一下就是,别老加班发光,容易猝死。”
井星沉默片刻。
“粗俗。”
礼铁祝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