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克制之刃——承认脆弱!”
“无限烈火剑法——有人接住!”
一剑斩下。
红椿举刀硬挡。
轰!
火光与骨光撞在一起。
整个逞强大厅震得像要塌。
红椿身上的硬甲一层层开裂。
裂缝里不是魔气。
是压了太久的疲惫。
是没哭出来的雨夜。
是没人问过的“你疼不疼”。
她咬牙想撑住。
“我不能倒……”
礼铁祝贴近她,声音低哑。
“能。”
“倒一下,天塌不了。”
红椿瞳孔猛地一缩。
下一瞬。
硬甲彻底碎裂。
巨刃脱手飞出。
骨天崩塌了一角。
红椿整个人被剑光击退,重重摔在地上。
她没有立刻站起来。
第一次没有。
礼铁祝也没追。
他拄着剑,靠着商大灰,喘得像刚跑完八百米还被老师要求再来一圈。
逞强大厅安静下来。
安静得能听见每个人的呼吸。
很乱。
很累。
但都还在。
礼铁祝低头看着自己发抖的手,忽然笑了。
“原来喊人帮忙。”
“也没被雷劈啊。”
商大灰抹了把眼睛。
“祝子哥,你早喊不就完了。”
礼铁祝瞪他。
“你懂啥。”
“人这玩意儿,嘴上最容易说。”
“轮到自己,脑子就跟欠费宽带似的。”
龚赞抱着弓,小声道:
“祝子。”
“俺也去刚才射偏了。”
礼铁祝看他。
“但你射了。”
龚赞愣住。
礼铁祝咧嘴。
“怕着也射了。”
“这就够了。”
龚赞眼圈一下红了。
远处。
红椿躺在碎裂的黑铁地面上。
她胸口剧烈起伏。
眼神茫然。
像一个撑了太久的人,忽然发现自己倒下后,世界竟然还没碎。
礼铁祝看着她。
心里没有胜利的痛快。
只有一股酸。
人啊。
最可怜的不是撑不住。
是撑不住了,还以为自己不配被扶。